顾长远早已见惯了被人盯着看,他耐心解释说:“六年前和我爱人一起出的车祸,她没熬过来,我的左腿截肢了。哦,不过现在完全不影响我的生活,我也不需要人照顾的。”

三人前后出了餐厅,顾长远又叫住了郑学美。

顾嘉翰没有靠近,他远远看着那两人,也不知道顾长远说了句什么话,他看见向来坚强的妈妈转身时抹了把泪。

……

那次见面三个月后,又一个周末。

郑学美下班回来说:“嘉嘉,妈妈想和顾叔叔结婚,行吗?”

顾嘉翰并不觉得意外,所以他也没觉得他有什么可反对的理由。

郑学美和顾长远领了证,没办酒席。

他们婚后,顾嘉翰跟着郑学美搬出了他们的出租屋去了顾长远的家。

这是个老破旧的小区,道路逼仄狭窄,树木倒是长势不错,以至于一楼几乎不可能有什么阳光。

顾长远住六楼,老校区没电梯,他一条腿扶着栏杆往上跳。

好几次顾嘉翰都觉得他估计坚持不到六楼,最后诚如顾长远说的,他生活可以自理,不需要别人照顾。

“来,嘉嘉,快进来。”顾长远开了门回头笑着冲顾嘉翰招呼。

房子也很小,两居室,一二十年前的装修风格。

顾长远笑道:“房子是小了点儿,旧了点儿,不过好在学区不错。以后等嘉嘉长大成家,有了孩子,学区房就不用担忧了。”

郑学美跟着笑:“嘉嘉还小呢,你说那么远的事干什么?”

“老话不是说,父母之爱子,必为之计长远吗?”顾长远细心地取了纸巾给郑学美擦汗,边说,“再说,我父母给我起的名字就叫长远,我能不想得长远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