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嘉翰满头的汗,涣散的目光终于凝聚了一些:“真的?”

“真的。”陆徵将他的脸抬起来,“看着我,是真的。”

顾嘉翰紧绷的脊背倏然松弛,整个人仿佛被抽光所有的力气靠在陆徵怀中,似是无比庆幸般不断重复着:“那就好,那就好……陆先生得好好的,您得好好的……”

这傻小子。

陆徵等他睡着才小心扶他躺下。

他终于睡熟了,眼睫沾着湿气,刚才他竟哭了吗?

这么怕他的手弄脏吗?

他没告诉顾嘉翰的是,当时想向成山想要活,从游艇上跳下海,试图凭一己之力游回华国内海。

当时他们距离华国内海五十多海里,超过九十多公里。

陆徵只是站在甲板上缓缓跟在向成山身后,然后看着他再也游不动,最后一点点沉入深海……

陆徵俯身轻轻吻去他睫毛上的眼泪,他亲手替他掖好被角,低低道:“是真的嘉翰,睡吧。”

他在他身上轻轻拍着。

顾嘉翰迷糊翻了身,本能往陆徵这边靠了靠,低呓道:“陆先生……”

“嗯,我在。”陆徵深情望着他。

不怕,嘉翰,倘若将来真的满身业障逃不掉,即便是阎王十殿,我也会陪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