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啊,宁绎沉一来估计又要很夸张地把她弄到楼上病房去。

她边站起来边说:“啊那个……姑父您不用来,我没事,我已经离开医院了……”言蹊忘了她是被路随抱进来的,现在还赤着脚,一脚踩在地板上就凉得要命!

结果她一脚还没踩实,身子一轻,又被路随抱了起来。

宁绎沉还不放心:“什么?你走了?那你到哪儿了?要不再回来我帮你看看。”

言蹊简直服了:“不不不,真的不用,我完全没事的,姑父,我先不和您说了,挂了啊。哦,我回家会记得叫表哥看的,您就忙您的吧,姑父再见!”

挂了电话,言蹊长长吐了口气,才又想起自己被路随抱着的事来。

不过她的鞋子都在车上,总不至于得赤脚走出去,她也便不再挣扎了。

路随将人抱进车内,又重新进了门诊让医生配了药油才出来。

他拧开瓶盖蹲下身说:“擦点药油明天就不疼了。”

他说着望着自己掌心里倒了药油要往言蹊的脚踝贴,言蹊本能按住了他的手:“你不用这样,我自己可以……”

“当年你也帮我涂过药油的,记得吗?”路随微微叹了口气,“你就当……就当我还你的。”

言蹊的指尖微微颤抖了下。

还……

她怎么也没想到他们之间有朝一日居然会用上“还”这个字,那是不是所有的一切都还清了之后就不再往来,相见也要如陌路了吗?

路随又将药油搓了搓,然后再覆上言蹊的脚踝。

他掌心的药油带着属于他的温度,没有想象中的凉。

“会有点疼,忍一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