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起来抬手抹了一把脸,发现全是汗。

顾嘉翰瞥了眼腕表:“您这次睡了一个多小时。”

“嗯,做梦有点醒不过来,没事。”陆徵睡着起身走进里面更衣室换衣服,嘉翰回来这几天晚上陆徵都睡不踏实,自然一睡着就没那么容易醒了。

等换好衣服出去,他才问:“不是说言小姐要来吗?你没和她出去找个地方坐坐?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顾嘉翰道:“上班时间也不方便离开太久。”

陆徵正打领带,听到这话便忍不住失笑:“您这还没正常上班呢顾总,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不想开车就让小蔡送你。”

今天也不知怎么,这条领带怎么都打不好,陆徵的表情显然有些不耐烦,尤其是想到五分钟后他还有个会。

顾嘉翰看着陆徵弄了好一会,突然想起——

他第一次打领带是大三进陆氏集团实习时,就是陆先生帮他打的。

他第一次自己打领带是后来大学毕业典礼穿学士服时,是陆先生教的。

现在想来,他连一次都没有帮陆先生打过领带。

顾嘉翰忍不住上前说:“要不,我来吧。”

陆徵一阵怔忡,面前人影近了。

“陆先生,五分钟后您有个……”许蔚推门进来就看见了这样一幕,她立马收住了话说,“我马上出去!”

“哎,许秘书!”顾嘉翰叫住她,“我也打不好,要不还是你来帮下忙?”

许蔚:“……”顾总您是让我来找死吗?

许蔚头也不回:“啊那什么……我突然肚子有点不舒服。”

顾嘉翰蹙眉朝门口喊:“许秘书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