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翰……”陆徵没松手,“疼吗?”

顾嘉翰摇头:“不疼的。”

“我不是说这个。”陆徵时至今日还能想到那晚他腹部沾上大片血迹的情形,忘不了灯光熄灭时顾嘉翰将他拉往身后护住的瞬间。他内疚又后悔,“流了那么多血,一定很疼吧?”

原来他说的是这个。

顾嘉翰没有矫情:“嗯,挺疼的,麻醉过后最疼。”

陆徵低下头说:“对不起。”

“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你是为了我好。”顾嘉翰抬眸直视看他,“你做出了你的选择,而我也有我自己的选择罢了。”

陆徵的心口一沉:“嘉翰,别这么对我……”

顾嘉翰执拗将手从他手里抽出来,陆徵怕弄伤他也不敢用力,只能松了手。

他望着他说:“你能有自己的选择,还不许我生气吗?”

“我知道你生气。”陆徵克制着情绪,“是我没考虑你的感受,我知道是我不对,对不起。那你、你要生气多久?”

这是什么问题?

顾嘉翰居然觉得有点想笑,他盯住陆徵看了片刻,突然说:“看你这些天都没休息好,回去好好睡一觉吧。”

这句话像是触动了陆徵一直以来紧绷的神经,他脱口道:“我不会走的,你是不是又想躲我?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你别想再躲起来!”

顾嘉翰没想到他是这么想的,他其实就是字面意思,没有其他。

这些天顾嘉翰想了很多,当时是赌气才给他打那通电话的,难道真的要不见面吗?这段时间陆徵应该也想了很多,教训也给了,他们都不是十七八岁的毛头小子了,没有那么多扭捏矫情了。

陆徵见他突然不说话了,语气也软下来:“你别生气,我、我就是想见你,你要是不想说话,那我就不说了。要是觉得累,你就睡觉,我陪着你。”

顾嘉翰叹息说:“靠窗口有沙发,你去那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