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鹤年从床上起身,一步步走到清言面前,低头看着他。
清言听见了他的脚步声,也闻到了他身上些微的皂角味道,和扑面而来的淡淡水汽。
“清言,你是在怪我回来得太晚吗?”邱鹤年低声问。
清言摇了摇头。
邱鹤年说:“那你是怪我信寄得少了?那是因为……。”说到这里,他却又没再说下去。
清言抬头迅速看了他一眼,又摇了摇头。
“那是为什么?”邱鹤年问。
清言咬了咬唇,鼓起勇气往对方那边靠近两步,直到两人面对面,距离很近了,他抬起手,在邱鹤年本该布满疤痕的脸上轻轻抚摸。
邱鹤年睫毛颤了颤,低下了头,脸颊微侧,方便他的动作。
摸了一阵,清言看着他,嘴巴动了动,说:“你……。”
“什么?”邱鹤年看着他,低声问。
清言一咬牙,说:“走的时候明明不是这样的,回来却换了个人似的。”
邱鹤年在嗓子里“嗯?”了一声。
清言放在他脸上的手,改摸为捏,他在邱鹤年脸上捏了一把,说:“你怎么这么好看,你是真的邱鹤年吗,是不是荒山野岭里的狐狸精幻化出来的?”
邱鹤年先是一怔,继而哑然失笑,可笑过后,看着清言发红的眼眶,心里又涌起说不出的酸,连嗓子眼似乎都被那股酸楚淹没了。
清言到现在都还不敢相信自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