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风驰电掣,将母犀牛送到了救助中心,而于此同时,国内好几位对犀牛救治有经验的兽医也递交了申请,想要为抢救这头母犀牛出一份力。
作为第一位接诊医生,陈影肯定不会让出救治权限。
“这个肿瘤太大了,手术的话,太难!”几位兽医看到检查结果出来,脸色顿时极其难看。
那个肿瘤压迫到很多脏器,现在查血的结果表明它体内还有细菌感染。而且因为肿瘤位置的原因,胃肠连接的地方压迫情况尤其严重。
“难也得做。不做的话,它只有死路一条。”陈影脑子里已经构思出两套执行方案,但他需要助手,并且是能跟上他思路和技术的助手。
母犀牛生病时间比较久,但就算因为摄食不够,营养严重不足,它的体重也接近一吨。而且体型太大,相对肿瘤也很大,单独一个人根本无法处理。
“联系下相关的肿瘤专科医生,看他们有没有好的建议。”
其实陈影是想让人帮忙问问有没有医生愿意来帮他打下手,给母犀牛做手术的。
但后来想想这话不能问,行业鄙视链不能放桌面上,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问题是肯定存在的。
有些医生无所谓,但有些医生会觉得你在鄙视他,或者是影射他是“兽医”。
上次的眼科手术,都是因为人家医生主动说可以帮忙才去求援的,而且动物的眼科手术和人类的眼科手术,虽然同样有差异,但差异应该没有达到如此巨大的程度。
陈影把困难上报,然后摇了自家亲老师来帮忙压场子。
动物临床医学中也有肿瘤手术相关的训练,但说实话,其他人可没有陈影的外挂,在没有接触过的情况下,让他们给濒危的小独角犀做手术,不提技术行不行,就这心理压力就不是一般二般的人能承受的。
白教授不但是自己来的,还带来了他之前的团队。
现在这个团队的主要负责人是陈影的师兄,他继承了老师的衣钵,也挑起了师门的重担。
陈影趁着师兄的团队和其他兽医商讨病情的时候,想了想,联系了很久没有联系的埃弗里特教授。
教授的临床技术虽然更多的是施展在大猫身上,但他在国际兽医圈的人脉,可以轻松联系上专门研究犀牛相关的专家教授。
把母犀牛的所有病历资料发送过去后,没到两个小时,埃弗里特教授的越洋电话就打了过来。
“陈,两件事。第一个,这个小独角犀的病,我一位老友曾经经手过,有经验。我把你发来的资料发给他了,他的邮箱号我已经发给你,你可以跟他直接联系。第二个,我最近受邀去治疗一群狞猫。那边怀疑是猫科的传染病,但试过很多种治疗方法都无法治愈,目前病情比较胶着,我这边还有个项目分不开人手,希望你能来帮帮我,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但目前他手上还有金猫繁育和母犀牛手术这两件事需要处理完才能走,他担心教授那边等不到他完成手上工作。
但教授却说没问题,他那边已经安排了团队过去,陈影如果同意加入,这些病历资料会直接发给他,他需要提供治疗思路,人去不去无所谓的。
“那没问题,我很荣幸能再次加入教授您的团队。”
两人聊了几句关于母犀牛腹腔内肿瘤的问题后,陈影挂断了越洋电话,转头打开邮箱。
教授的那位朋友已经发来邮件,详细的询问了下母犀牛的情况,有好几个小细节都是陈影他们没有注意到的。细节可能对病情没影响,却会影响到手术后的后续治疗和恢复进展。
那位教授对大小独角犀的研究进行了快三十年,经手的犀牛没有一百也有好几十。
得知陈影联系到一位行业内大佬,林草局的领导叮嘱尹力一定要全力配合中心的医疗小组,缺什么直接上报,他们会负责解决。
有了领导的全力支持,后续的工作开展就显得轻松很多。
陈影作为第一负责人,在所有的检查结果出来后,召开了一次团队会议,事先联系了那位专家,还专门为专家请了一位翻译。
手术计划的制定就费了一整天的功夫,那位专家因为年纪比较大,没有坚持完整个会议,但在上午就把自己觉得重要的点,都指了出来,并给与了相应的建议。
国内的医生不缺手术达人,缺的是相关经验和治疗思路。
陈影自己能行,但他的威望无法让其他人放下怀疑全力配合。
有了业内顶级专家出面,加上白教授的背书,手术方案终于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