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魂殿内一片死寂。
胡青心中翻江倒海。李文优……竟然以这种方式,在这个异世界书写了他最后狠绝悲壮的篇章?
以身饲魔,魂灭道消,只为封印一个异界的魔头……
这与他历史上那个算尽苍生、冷酷无情的毒士形象,似乎重叠,又似乎截然不同。
古阳也沉默了,他虽然不知道文优是谁,但那份为了一个承诺、一个目标而甘愿彻底湮灭的决绝,足以让他动容。
听闻那位名为“文优”的谋士竟是以身饲魔、魂飞魄散的结局才换得冰皇三千年的封印。
胡青心中亦是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惋惜。
能与青史留名、算尽天机的毒士隔空交集,却最终缘悭一面,这种错失感让他不禁默然。
一旁的古阳则更关注实际,他挠了挠头,带着几分好奇与跃跃欲试,开口问道:
“前辈,你那个封印冰皇的法子……听起来真够厉害的!能不能……教教我们?
万一以后碰上什么打不过又杀不死的大家伙,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他想着多学一门压箱底的绝技总不是坏事。
寒闻言,却是猛地摇头摆手,脸上露出极度不赞同的神色,连虚幻的光影都因情绪激动而荡漾起来:“不可!万万不可!”
他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那秘法……乃是窃取生机、逆转轮回、强行篡改规则的禁术!
施展的代价远超你们的想象!不仅要献祭海量的灵魂本源,更会永久玷污施术者的命格,折损阳寿福缘,甚至可能引来天谴!
你们还如此年轻,前途无量,切不可因一时之利,沾染这等有伤天和的禁忌之力,自毁道途!”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急切告诫。
说完之后,他自己似乎也耗尽了力气,光影变得愈发黯淡,发出了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
那叹息里,似乎不仅是对禁术的排斥,更夹杂着几分对自己当年不得已行此险招的复杂心绪。
就在他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那本就稀薄的光影开始剧烈地扭曲、闪烁,明灭不定,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会彻底熄灭。
“我的时间……到了……”
寒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微弱得几乎难以听清,充满了未尽之言的遗憾和深深的不甘。
“可惜……挣扎了一生……守护了一生……最终……却连圣山之外的……世界……都未能……好好看上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