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银河坐在边上,符不离顿时紧张了起来。
平时银河也在身边,但平时的银河带给她的更多的倒是安全感。有银河在,小月饮楼不管来什么样的对手,都不用让人担心。
可现在,银河虽然带着微笑与一种独特的成熟韵味,可她分明感觉到,无形的威压出现在了小月饮楼里。
符不离顿时有些结巴了起来:“是,是啊。”
银河道:“和谁?”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符不离心头暗暗想着,但因畏惧于银河的威压,她还是用手指小心地指了指淑月。
“果然是她吗。”银河说着,目光在淑月身上上下扫过。
淑月笑了笑:“看起来,你女儿已经被我泡到手了呢。”
银河白了她一眼,站起了身,将随身佩戴的剑从腰间取下,然后重重拍在了桌子上。
这一下的动静很大。
同时,银河抬起了一只脚,高高抬起,踩在了桌子上,若是仔细看,撑起的裙子下面,隐约能看到银河的内衣。
当然,也只有符不离的视角能看的那么清楚。
银河一手撑着膝盖,一手按着桌子上的剑,目光如炬。
这般神武的姿态,和平时那个温柔却高冷的形象完全不一样。
她那一头的蓝发,原本只是发丝里掺杂了几根红发,而这时候,忽得全都变红了。
符不离咽了口唾沫。
不应该吧,自己和淑月的关系一直都很好,之前的关系甚至可能更像是主仆关系。即便是那样的关系自己这位亲妈都能接受,现在自己蹬鼻子上脸想和她加深关系,自己这位亲妈没道理生气吧?
总不能在自己亲妈眼中,自己作为人家手底下的小猫娘,还不如作为人家的……嗯,妻子?……
这个词不能去想,光是脑子触碰到这两个字的边缘,她便觉得整个身子都在被火灼烧。
她脑袋又开始发懵了。
也是,自己和淑月的关系,是不是出现的太奇怪了?
之前的自己……其实一直都还是觉得自己挺男孩子的,平时也挺喜欢甩甩剑,和离月楼的那帮猎魔人比比武,颇有几分侠气。
世上哪有几个这样的女孩子。
可这几天与那位夫人接触多了,她竟越来越没办法把自己当成男生了。
越是去想以后的事,她越是能想到自己女性的一面,生孩子养孩子的过程,她实在没办法把自己脑补成男人的模样。好像只要认定了自己能生孩子,那就注定了她是女孩子——这也是当然的了,母亲就是这样的存在。
“淑月,你好大的胆子。”银河道。
银河那浑身释放出来的红色气息,也根本没让淑月害怕。
淑月咧嘴一笑:“怎么?不会是生气了吧?你女儿在我这可是一直养的很好呢?白白胖胖的,你看,现在就连心都被我拿下了呢。”
符不离连忙抓了抓淑月的头发。
这个淑月到底什么意思,这种时候还要对银河这种态度?
银河可是她妈……
都说婆媳关系差,但也不至于这么剑拔弩张吧?
平时明明都生活在一起,而且生活了这么久,怎么突然就这么凶狠起来了?
魔女打架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银河身子往前倾了倾,微微眯起了眼睛:“淑月,你可要知道你现在面对的是谁。现在可不同以往,别忘了我的身份。”
淑月也眯起了眼睛:“当然不会忘,不过现在不是还不是吗?丈~母~娘?”
符不离的脑袋依旧有些懵。
这不会打起来吧?
而听到淑月的话,银河这才露出几分得意的神情:“若是你敢欺负我家不离,我可不会轻饶你。”
“若我偏要欺负呢?”淑月说着,小手便已经放在了符不离的脸上,掐住了她肉嘟嘟的脸,拉长了一点。
符不离好似毫无知觉,任由淑月掐着脸,目光一直放在银河身上,生怕银河把桌子上的剑拔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