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牛阿香抱着宝儿从外面进来,听到宋芫的声音,下意识问道:“是小宋来了?”
自牛阿香与李大洪和离后,便一直待在娘家,因怕被村里人说三道四,平日里极少出门。
后来还是宋芫提议,让牛阿香去合作社帮忙记账,不会也没关系,可以先去学堂跟着学。
起初,牛阿香心里还有些犹豫不决。
可当宋芫提及,宝儿正好也能跟着去学堂听课,日后要是能识文断字,说不定就能有个更好的出路时。
她便心动了。
想着自己这坎坷的婚姻,遇人不淑,最终落得个和离的下场,还差点连孩子都保不住。
不想将来宝儿也像她一样,受尽委屈,走她的老路。
于是牛阿香便带着宝儿去了学堂。
起初村里还有些闲言碎语,认为牛阿香一个外嫁女,凭什么能进合作社上工,但牛阿香硬是顶住了压力,咬牙坚持了下来。
渐渐地也就没人说什么了。
如今牛阿香在合作社里做得有声有色,宝儿也在学堂里学了不少字,整个人都开朗了许多。
今儿牛阿香忙着盘账,便回来晚了。
然而,进门见到宋远山后,牛阿香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浮现出惊喜的神情:“宋叔?”
“是阿香啊。”宋远山笑着点头,目光落在她怀里的宝儿身上,“这是你的孩子?都这么大了。”
牛阿香眼圈微红,抱着宝儿上前:“宝儿,叫宋爷爷。”
宝儿怯生生地躲在娘亲怀里,只露出一双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宋远山。
“这孩子怕生。”牛阿香不好意思地解释。
牛婶赶紧招呼道:“都别站着了,快坐下吃饭!老宋,今儿个咱们可得好好喝两盅!”
众人围坐在桌前,热腾腾的饭菜摆满一桌。
宋远山看着眼前其乐融融的场景,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六年前。
那时婉娘还在,孩子们还小,两家人经常这样聚在一起吃饭聊天。
牛叔给宋远山斟满酒,声音有些颤抖:“宋老哥,这些年......苦了你了。”
宋远山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烧得心口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