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仿若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沉甸甸地铺洒在广袤大地上。
刘备的营帐内,烛火如豆,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光影在粗糙的帐壁上肆意跳动,映出几分诡谲神秘的氛围。
陈群和长孙无忌低着头,以沉默的方式表达自己的不满。
方才他二人与刘备大吵了一架。
袁尚给出的条件太丰厚,二人都觉得此时撤军才是上上选,但刘备执意要发动进攻,双方各抒己见,寸步不让,一直吵到现在。
刘备气鼓鼓的,双手分别压着雌雄双股剑:“我若撤军,伯圭该如何抵挡袁绍虎狼之师!?”
陈群叹息,无可奈何地拱手:“那就由主公决定吧。”
陈群儒雅重义,大致能理解刘备的想法,见对方铁了心,心知劝说不成,不再坚持
长孙无忌瞪大眼睛,再次反驳:“主公难道不想匡扶汉室了吗?”
成大业者,需事事谨慎,步步留心,焉能率性而为?
长孙无忌的刚烈令刘备无计可施,无奈之下选择退步:“姑且与袁尚小儿战上几场,若战局不顺,备即刻撤退。”
长孙无忌这才答应。
于是几人又开始商议计策。
长孙无忌凝视着地图,沉思片刻后缓缓开口:“主公,欲破袁尚,先破吕布。”
“论兵力,双方并无多少差距,但战力上却天差地别。并州狼骑与陷阵营皆为天下精锐,需慎之又慎地对待。”
“兼之吕布此人,武艺高强,勇猛非凡,却刚愎自用,心胸狭隘,且生性多疑。他虽有并州狼骑与陷阵营两支精锐之师,但并非不可破。”
刘备一听有戏,面带喜色身子前倾,连忙问道:“辅机何意,还请明示!”
长孙无忌微微一笑,解释道:“示敌以弱,骄兵必败!”
次日深夜,吕布身着一袭玄色劲装,斜倚在虎皮榻上,手中那柄方天画戟被擦拭得寒光凛冽,身旁的酒壶散发着醇厚酒香,弥漫在整个营帐之中。
营帐的帘子“唰”地被挑起,身形高大挺拔的高顺匆匆迈入,一进入营帐便单膝跪地,神色凝重且急促地说道:“温侯,刚刚得到确切消息,刘备要派韩世忠今夜前来偷袭我军营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