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蕾不敢去看徐磊被生活压弯的脊背,眼瞅着他与林琳红着双眼四目相对,心口堵得生疼。
心里忍不住吐槽:娘的,怎么跟掉进苦情剧里了?
丁雁羽更是忍受不了两人四目相对的场景,麻溜冲他们摆摆手。
“打住,你们夫妻俩想哭,或是想回忆这些年生活的苦楚,都留晚上你们抱被窝里去哭诉。
当着我们的面,你们可别来这一套。”
徐磊听到丁雁羽的话,红着眼眶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伸手摸了把脸,硬是稳住了情绪。
“丁雁羽,你还是没变。”
转头他又对林琳说,“琳子,你和顾瑶的事,包括顾家前些年的为难,顾晨都跟我说了。
房子我们要,明儿我们收拾收拾就搬进来,今晚就给家里打电话,让爸妈带着孩子都来京都。”
林琳红着眼,张了张嘴,哽咽的喉咙愣是让她没说出一句话来。
顾晨像是霜打的茄子,往日笔挺的身形,此刻竟蜷成了株被风雨压折的稻穗。
那双深邃的双眸,此刻静谧得近乎死寂,唯有眸底翻涌的愧疚与心疼,如冰面下暗涌的溪流,将他整个人浸得透凉。
文蕾瞅见这样的顾晨,心底也忍不住心疼三分。
到底已是人家的未婚妻,她思索片刻,还是走到顾晨身边,伸手轻轻攥住他冰凉的指尖。
文蕾手心传来的温暖,让顾晨浑身猛地一颤,紧绷如弦的肩膀瞬间松弛下来。
他垂眸望着交叠的手,喉结艰难地滚动两下,那些藏在心底不敢触碰的酸涩突然决堤,眼眶泛起细密的水雾,低声呢喃,
“林琳,你可以怨我,也可以恨爸,但是别跟自己和孩子较劲。”
顾晨的声音里浸着沙哑,掌心的存折被攥出褶皱。
他往前半步,小心翼翼地将存折递到林琳身前,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好好过日子,爸和爷爷给你的再多都不过分——这是顾家欠你的。”
他的眼底翻涌着祈求,像溺水者望着浮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