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妈妈的眼泪突然砸在围裙上,她颤抖着将女儿搂进怀里,避开隆起的腹部:"我的傻孩子,妈妈只是怕你像你爸爸当年一样..."
"我不会有事的。"林蕴暖回抱母亲,发丝蹭过老人斑白的鬓角,"爸爸会安排好一切,对吗?"
林爸爸站在书房门口,手里的泛黄地图被揉出了褶皱。他望着女儿坚定的侧脸,忽然想起二十年前那个暴风雪夜,霍袭丞的父亲也是这样将配方塞进他怀里,说"活下去,替我们看看春天"。他叹了口气,将地图摊在餐桌上,红笔圈出的冰渊祭坛在月光下格外刺眼。
"极夜的舰队三天后会在挪威海汇合。"他的指尖划过地图上蜿蜒的航线,"我联系了老战友,他会安排渔船送你过去。"他从抽屉里取出个青铜罗盘,边缘刻着极夜的古老符文,"这是霍袭丞父亲留下的,能避开冰原的暗礁。祭坛里藏着初代龙头的圣物,据说能净化黑龙血脉的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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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您呢?"林蕴暖抓住父亲的手腕,"极夜不会放过您的。"
林爸爸轻轻掰开她的手,目光温柔而决绝:"我会留在国内,用药物配方牵制极夜的势力。"他忽然笑了,眼角的皱纹像绽放的菊花,"你知道吗?你刚出生时,霍袭丞的父亲抱着你说,这孩子将来会是照亮极夜的光。现在,该让他的预言成真了。"
林蕴暖望着父亲鬓角的白发,忽然想起小时候他总把她扛在肩头看烟花。如今,这个曾经为她遮风挡雨的男人,正用余生为她铺就通往希望的道路。她将罗盘贴在胸口,感受着金属的凉意与胎儿的律动,终于在母亲的抽泣声中迈出了家门。
夜风吹起她的睡裙,玉兰花瓣落在她的发间。她回头望去,客厅的暖光中,父母相拥的身影在窗帘上投下颤抖的剪影。那一刻,她忽然懂得,爱从来不是软弱的借口,而是让凡人拥有对抗命运的勇气。
三天后的挪威海面上,乌云如被撕碎的棉絮般漂浮,渔船在浪涛中剧烈颠簸,甲板上的锈铁栏杆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林蕴暖扶着栏杆站在船头,海风掀起她的米色风衣,露出孕晚期高高隆起的小腹。她将霍袭丞的蓝宝石袖扣贴在唇边,金属的凉意与唇瓣的温度交融,恍惚间仿佛能触碰到爱人指尖的茧。
远处的斯瓦尔巴群岛在暮色中若隐若现,冰川的棱线切割着铅灰色的天空,而云层后翻涌的极光如燃烧的翡翠,为冰原镀上一层诡谲的光晕。林蕴暖望着光幕中若有若无的人形轮廓,泪水在眼眶中打转——那是霍袭丞在冰岛求婚时,她曾见过的温柔剪影。"袭丞,我来了。"她对着风轻声呢喃,袖扣在掌心压出一道红痕。
船舱深处传来金属盒细微的震颤,林爸爸交给她的青铜匣子正随着船身的晃动发出嗡鸣。她打开盒盖,初代龙头的密钥在极光下泛着幽蓝的光,那是霍袭丞的义父用生命守护的救赎。指尖触碰到密钥的瞬间,林蕴暖忽然想起婚礼当天,霍袭丞在她耳边说的话:"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顺着极光找到你。"
渔船突然剧烈倾斜,林蕴暖抓住栏杆稳住身形,腹中的阵痛如潮水般袭来。她咬着下唇蹲下,手抚着发硬的腹部,感受着胎儿在子宫内不安的躁动。"别怕,宝宝。"她贴着肚皮低语,"我们很快就能见到爸爸了。"
这时,冰原上骤然腾起冲天的烽火。林蕴暖扶着栏杆站起身,看见数十辆雪地摩托正碾过冰面,车灯在极光下划出惨白的光痕。为首的男人背着冲锋枪,黑色风衣在风中猎猎作响,腰间的黑龙纹身与霍袭丞的如出一辙。"袭丞..."她低喃,指尖深深掐进掌心,鲜血从指甲缝渗出,在栏杆上绽开朵朵红梅。
月光穿透云层的刹那,祭坛的图腾柱折射出刺目的银光。林蕴暖望着柱身上蜿蜒的黑龙浮雕,腹中的胎儿突然安静下来,仿佛在回应某种古老的召唤。她摸出随身携带的日记本,在颠簸中写下最后一行字:"宝宝,妈妈终于明白,极光下的约定从来不是终点,而是让我们在黑暗中找到彼此的光。无论生死,妈妈都会带你去见爸爸。"
钢笔尖在纸页上颤抖,墨迹晕染成不规则的星芒。林蕴暖合上日记本,将它塞进风衣内袋,贴着心脏的位置。这时,渔船的引擎声突然戛然而止,极夜的车队已逼近至三百米外。她抚着小腹站起身,风衣在风中鼓起如饱满的帆,望着极光下愈来愈近的黑龙纹身,嘴角扬起温柔而坚定的笑意——那是霍袭丞曾说过,能融化北极冰川的笑容。
"来吧。"她对着暴风雪张开双臂,袖扣与密钥在掌心同时发烫,"让极光见证,爱从来不会被黑暗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