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举?"赵启铭冷笑,袖中抖出一卷文书,"短短半月,股票价格从百银狂飙至四五百银元,分明是官商勾结的击鼓传花!当百姓血本无归之日,便是社稷动荡之时!"
苏琦额角青筋暴起:"交易所设下百两白银的准入门槛,岂是市井小民能染指的?即便偶有波折,也不过是几家商号折损,与国本何干!"
内阁首辅张廷玉轻咳一声,抚了抚斑白长须,语气沉稳道:"老臣以为,证券交易所既为皇上钦定,必有深远考量,贸然关停恐非良策。
然如今股价暴涨,确有投机过热之象。"
张廷玉顿了顿,目光扫过争论的二人,"还望陛下降旨,着户部详查交易细则,增设监管章程,对入市资金、交易流程加以规范。
如此审慎行事,方能兴利除弊,保新政长远。"
张廷玉话音刚落,弘历便投去赞赏目光。
这位三朝老臣虽未深研交易所利弊,却一眼点中规制缺失的要害。
交易所初建如璞玉待琢,弘历虽知后世金融之利,却也清楚当下运营细则仍需借老臣经验填补。
弘历看向仍欲进谏的赵启铭,语气沉定:"赵卿啊,新事物哪有不试错的?当年开放口岸,多少人说坏了祖宗规矩,如今海外商船带来的税银,可是国库半壁江山。"
弘历微微前倾,"这交易所便似初生幼树,眼下股价疯长不过是枝桠旁逸,只要按张首辅所言立好规矩,五年后、十年后,必能为我大清发展注入强大动力,让国力蒸蒸日上。”
赵启铭额角沁汗,轰然跪地叩首:"臣目光短浅,险些误了陛下宏图大业!"三叩后伏在青砖上。
弘历将茶盏重重搁在案上,望向躬身待命的苏琦,目光如炬:"苏卿,即刻抽调户部精干,会同上海证券交易所主事,三日内拟出交易所规制。
门槛要严,市井流民一概不得入内,资金往来须逐笔核验,严防官商勾结。
若见哄抬股价、空买空卖之徒,不必请旨,先锁拿再奏!”
苏琦重重叩首:"臣遵旨!定叫投机之徒无所遁形!"
未等朝堂气氛稍缓,礼部尚书杨名时已捧着镶金册匣趋步而出:"启禀陛下,今科七百名贡士已悉数抵京,静候殿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