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天川低头看向自己牵着的两个孩子。
“爸爸,那个叔叔为什么哭了?”诗瑄仰着小脸,声音奶糯,带着孩子特有的天真困惑。
“他没有哭。”独孤天川的声音很轻,没有一丝感情在其中,“只是眼睛里进了沙子。”
诗瑄眨眨眼,似懂非懂,很快又被远处一闪一闪的露营灯吸引了注意,不再关心这个“眼睛里进沙子”的奇怪叔叔。
谨言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的父亲,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充满了智慧和专注。然后他握紧了父亲的手,小小的手掌温热而坚定。
独孤天川感觉到那力道,低头看了儿子一眼。
父子目光交汇。
谨言没有笑,也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那个点头,像极了某种默契的确认,又像是无声的承诺:爸爸,我懂。
独孤天川的唇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没有更多回应,只是将那只小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这一切,林皓看在眼里。
那父子间无需言语的默契,那孩子天真无邪的一问,独孤天川轻描淡写的回答,以及随即将他彻底遗忘在视野之外的那份漠然……
比任何羞辱都更让他无地自容。
他终于明白了。
在独孤天川眼中,他从来都不是对手,甚至连敌人都不算。
他只是一个不自量力的跳梁小丑,一只偶然蹦到神袍上被随手拂去的尘埃。
神不会记恨尘埃。
神只会忘记它!
与林皓周遭的冰点截然相反,陈导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燃烧起来了。
不是尴尬,不是紧张,是狂喜,是那种从十八层地狱一步登顶凌霄宝殿,否极泰来的癫狂喜悦!
他此刻站在导演席,双手死死攥着对讲机,指节都泛了白,却浑然不觉。
心中的震撼直到现在也没有消散。
他刚才听到了什么,又看到了什么?
半小时创作一首歌?
一首足以传世,足以成为无数家庭新年必唱的经典童谣?
不,不是一首,是三首!
整整三首!
而他,陈某人,是这三首歌首演的见证者,是这个注定被写入综艺史乃至华语乐坛史册的夜晚的缔造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