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烈日炙烤着县城,柏油路面蒸腾起扭曲的热浪。

安家此刻正上演着一场比天气更热烈的大戏。

“砰!哗啦——”

一声脆响从堂屋传来,紧接着是悦悦响亮的哭声。

正在厨房准备午饭的安母心里一突,放下菜刀就往外跑。

堂屋地板上,张振邦最心爱的那套紫砂茶具碎了一地,茶叶和水渍狼藉。

辰辰一屁股坐在碎片旁边,张着嘴哇哇大哭。

他额头上红了一小块,显然是被飞溅的碎片碰到了。

悦悦站在一旁,小脸煞白,手里还攥着半截用来够柜顶上铁皮小汽车的鸡毛掸子。

“我的老天爷!”

安母几步跨过去,先把辰辰从碎片堆里抱开,仔细检查他额头的红痕,幸好没破皮。

她又气又急,声音都变了调。

“你们两个小祖宗!怎么又把爷爷的茶具弄打了?上次不是刚说过不准爬高上低吗?!”

悦悦瘪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辰辰…辰辰非要那个小汽车,我…我用掸子帮他够,不小心碰到茶壶了…”

这时,全全和康康满头大汗地从外面跑进来,全全手里还拎着个湿漉漉的网兜,里面几条小鱼扑腾着。

两人一看屋里的情景,顿时僵在门口。

“全全!康康你们又河边了?!”

林素素一眼看到那网兜,心头火大。

附近有条河,一到这时候就有孩子去捞鱼游泳。

前几天全全偷偷下河摸鱼,差点滑进深水区,把她吓得不轻,这才严厉禁止他再去。

全全脖子一缩,梗着脑袋狡辩。

“没下河!就在岸边水浅的地方捞的…”

“岸边也不行!那河边的石头多滑!说了多少次不准去!”

张振邦也难得对孩子们这么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