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麻利的生火刷锅,一边盘算着家里的存货。
晚饭是在院子里的小矮桌上吃的。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点起了一盏昏暗的煤油灯。
周大舅母端上来的饭菜,在当时的农村算是不错的待客水准了。
一盆金黄的玉米面贴饼子,一锅熬得稠稠的小米粥,一盘淋了香油的凉拌野菜,一盘炒自家种的青菜,还有一小碟咸菜疙瘩。
虽然不见荤腥,但热气腾腾,透着农家饭菜的实在。
“她大姑,素素,快坐下吃,没啥好菜,将就着吃点。”
周大舅母有些不好意思地招呼着。
“嫂子,这就很好了,自家人客气啥。”
安母拉着林素素坐下。
辰辰早就饿了,自己爬上凳子,眼巴巴地看着饼子。
一直沉默寡言的周老头儿,最后一个从屋里出来,手里却拎着一只被捆着脚还在扑腾的老母鸡!
他没说话,径直走到院子角落,那里放着接鸡血的碗和热水。
在昏暗的灯光下,他动作熟练地开始杀鸡、褪毛、开膛破肚。
安母看着父亲佝偻着背在角落里忙碌的身影,看着那只留着下蛋换油盐的母鸡,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眼眶又开始发热。
她知道,这是父亲能给出的最朴素的关心!
林素素也默默地看着这一幕,心里也很感动。
周大舅母见状,连忙起身。
“爹,我来弄吧!”
周老头儿头也没抬,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不用。
他坚持自己处理完了一切,将收拾干净的鸡交给大儿媳。
“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