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岳听到玄震子如此一说,瞬间便知自己失言,只是话一出口无法挽回,并且在他心中还存在着一丝侥幸:‘也许,阴司之中真的存在这样的神物,也犹未可知。’
可是,城隍慕容恃的面色已经说明了一切,慕容恃已经被惊得有些麻木,因为在他心中,这样的生死簿已经不是单纯意义上的神物了,而是天地规则的具体表现,或者说,如果谁能拥有,甚至谁能掌管运用此物,就算是这个世间唯一的真神,他的地位无人可以撼动。
崇岳尴尬地笑了笑,有些心虚地说道:“许是这是我从民间听到的传闻,亦或者说记岔了。”
身为城隍,掌管阴阳两界流转,俯查一地动静,汇聚阴阳两界的信息,故而消息自然比较灵通,慕容恃看到崇岳的笑意,便明白崇岳在说谎,只是他不明白,崇岳作为一名修为深厚的真仙,何故要来说谎,直接说出从哪里听到的不就可以了么。
只是忽然之间,一个念头自心底升起:‘之前天机山的山主曾经说过,古仙即将复苏,若这崇岳真的身为古仙的话,这么一说就合理了,要不然,怎么可能出现一个声名不显的修士能剑斩魔主,且看他年龄,就像是个年轻人,就算他打娘胎里就开始修炼,了不起四五十年光景,怎会如此厉害。难道,他所说的生死簿,是上古时的神器?’
慕容恃越想越觉得自己分析的在理,同时他又想起苏知砚正在查看的卷宗,一瞬间,他的眼神不再迷惑,反而清醒得明亮了几分,沉声说道:“也许星君没有说错。”
这下,轮到崇岳迷惑了,他疑惑地看着慕容恃,想要弄清楚在这短短的一瞬间,慕容恃是如何从震惊到了然的。
其实,不光崇岳迷惑,就连玄震子也变得有些迷糊,以至于在这一刻,玄震子都有些怀疑自己:‘难道这又是阴司秘辛?今日怎么搞的,一个接一个的秘辛,弄得我这五百年修行,就修了个什么都不知道!’
想归想,问还是要问的,玄震子觉得此地并无外人,就算问出来也不算什么丢人事,便问道:“慕容城隍,你这话是何意?该不会又是什么阴司秘辛吧?”
慕容恃下意识地扫了崇岳一眼,见他并无反应,以为他不在意自己将所猜到的事情说出来。
殊不知,崇岳之所以面无表情,就是因为他明白一个道理,以不变应万变,绝对不能让自己的表情破坏一个可以认识这方天地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