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拉桥的构想首先被否决——这个时代缺乏大型起重设备和符合要求的钢索,纯属空中楼阁。
建造渡轮?可行,但效率低下,受天气水流影响大,且无法满足未来商旅百姓大规模、常态化通行的需求,更与陈北想要“一劳永逸”打通交通动脉的初衷不符。
他凝视着河面最窄处一个更为大胆的想法逐渐成型。
“如果……我们截断水流,降低水位,就在此处建造一座永久性的大桥,如何?”
他转向身旁的韩志远以及几位负责开路的工兵将领。
韩志远闻言,立刻摇头,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王爷,这……这恐怕难如登天!截流?且不说工程浩大,单说这河面宽度,即便水位降低,要建造如此跨度的石桥,所需的石料、人工、时间……而且岭南雨季山洪凶猛,寻常石拱桥恐怕难以承受冲击,极易被冲垮。”
“如果不用寻常石头垒砌呢?”
陈北反问,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韩志远一怔:“不用石头?那用什么?木头更不耐久……”
他忽然想到什么,眼睛微微睁大,“王爷,您该不会是想……像在开远县、金陵城那样,用那种……‘水泥’?可那是用来建房子的,建桥……能行吗?况且,桥墩怎么立在水里?总不能在河里建一排水泥房子当桥墩吧?”
话刚说完,后脑勺就挨了陈北不轻不重的一巴掌。
“建你个头的水泥房子!”
陈北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脑子里除了房子能不能装点别的?桥墩是桥墩,房子是房子,受力结构能一样吗?”
韩志远捂着脑袋,一脸委屈:“这不您提的盖楼嘛……”
“那是告诉你,材料可以用水泥!”
陈北懒得再跟他掰扯,转身下令
“去,把军中和屯田所里所有手艺好的工匠,还有那些流放人里自称懂营造、水利、算学的,但凡觉得有点本事的,全都给我叫来!”
“是!”韩志远领命。
陈北回到临时营帐,铺开粗糙的纸张,提笔凝神。
他需要将脑海中的构想具体化。
水泥的性能他在大乾已经验证过,配合钢筋和合理的结构设计,完全可以建造出超越这个时代认知的坚固桥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