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会儿,门栓被拉开,粮铺老板李福探出头来,眼神闪烁,上下打量着陆清:“你真是隔壁街坊?我怎么没见过你?”
“我是刚搬来不久的,平时很少出门。”陆清低下头,刻意掩饰面容,“求您行行好,就给一桶水就行。”
李福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让开了身子:“进来吧,快点,别耽误我休息。”
陆清走进粮铺,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粮铺前厅堆放着各种粮食,空气中除了谷物的香气,还隐约夹杂着一丝熟悉的怪异甜香——正是楚洛轩从废弃油坊带回的毒草粉末味道。她跟着李福来到后院水井旁,借着月光看到水井周围的泥土有被翻动过的痕迹,井壁上还残留着一点暗绿色的粉末。
“李老板,您这井水真干净,比我们家的水好多了。”陆清一边打水,一边试探着问道,“最近外面不太平,听说河里的水不能喝了,您这井水没受影响吧?”
李福眼神闪烁了一下,连忙说道:“没……没有,我这井是深井,水质好得很。”他显得有些不耐烦,“水打好了,你快回去吧。”
就在这时,院墙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是楚洛轩的声音:“官府查案,里面的人不许动!”
李福脸色骤变,猛地后退一步,想要往屋里跑,却被早已埋伏在门口的随从拦住。楚洛轩带着人手走进后院,目光落在井壁上的暗绿色粉末上,眼神一沉:“李老板,你这井水里,怎么会有西域毒草的痕迹?”
李福吓得浑身发抖,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我……我不知道什么毒草,我什么都不知道!”
陆清走到井边,用银针蘸了一点井水,银针立刻变成了暗红色。“你还想狡辩?”她语气冰冷,“这些毒草粉末,与污染清河的毒源一模一样,而你粮铺的井水,连通着县城的水源支流,正是你,将毒源扩散到了县城!”
在楚洛轩的严厉审讯和证据面前,李福终于扛不住了,断断续续地交代了实情。原来,半个月前,有几个戴着斗笠的陌生商贩找到他,给了他一笔重金,让他帮忙“处理”一批货物,并叮嘱他将货物中的“香料粉末”悄悄撒入后院水井,说这样能“防虫蛀”。他见钱眼开,又以为只是普通香料,就答应了下来,直到最近县城出现疫病,才隐约觉得不对劲,却因为害怕不敢声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