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抬头看向李德全,语气恭敬却带着一丝迟疑:“李公公,民女医术浅薄,怎敢与太医院的御医相提并论?太后娘娘万金之躯,若有差池,民女万死难辞其咎。还请公公回禀陛下,另请高明。”
她并非推诿,而是深知宫中之事的复杂性。太后生病,绝非简单的诊治,背后必然牵扯着后宫乃至朝堂的势力争斗,她一个民间医者,贸然卷入,后果不堪设想。
李德全早有预料,淡淡说道:“陆姑娘不必过谦。‘江南医圣’的名声传遍天下,陛下也是久仰大名,才特意派遣咱家亲自前来。太后娘娘病情危急,刻不容缓,姑娘若是推辞,便是抗旨不遵。抗旨之罪,姑娘和济世堂都承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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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软中带硬,既点明了陆清的荣耀,也暗示了抗旨的严重后果。
楚洛轩上前一步,语气诚恳:“李公公,清儿并非有意抗旨,只是此事关系重大。入宫诊治,需准备妥当,还请公公宽限几日,让清儿安排好医馆的事务,再随公公启程。”
“不行!”李德全断然拒绝,“太后娘娘病情危急,每一刻都至关重要,岂能拖延?陛下有令,让姑娘即刻收拾行装,随咱家连夜启程,不得有误!”
苏瑶见状,连忙说道:“李公公,路途遥远,连夜启程太过辛苦。清儿是女子,身体单薄,若是在路上累垮了,谁来为太后娘娘治病?不如我们先为公公备下薄宴,稍作休整,明日一早再启程,如何?”
李德全脸色微沉,正要发作,却见陆清轻轻拉住了苏瑶的衣袖,摇了摇头。她知道,圣命难违,拖延下去只会徒增麻烦。
“民女遵旨。”陆清抬起头,神色平静而坚定,“既然是陛下的旨意,民女不敢推辞。只是济世堂尚有诸多事务需要交代,还请公公给民女一个时辰的时间,收拾行装,安排好医馆的事宜。”
李德全见她终于应允,脸色缓和了些许:“好,咱家就给姑娘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在前厅集合,即刻启程。”说罢,他挥了挥手,“你们都退下,在门外等候。”侍卫们应声退了出去,前厅内只剩下陆清、楚洛轩、苏瑶和李德全四人。
“李公公,不知太后娘娘具体病情如何?太医院的御医们都用了些什么药方?”陆清趁机问道,想要多了解一些情况,以便做好准备。
李德全回忆道:“太后娘娘起初只是偶感风寒,发热咳嗽。太医院的御医们开了些疏风散寒的药方,谁知服用后不仅没有好转,反而高热不退,浑身乏力,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饮食也难以下咽。后来又换了几位御医,药方也换了好几副,都不见效果。陛下实在没有办法,才想到了姑娘。”
陆清心中暗自思索,风寒本是小病,太医院的御医们都是医术精湛之人,怎会越治越重?此事恐怕另有隐情。
“多谢公公告知。”陆清点了点头,“民女这就去准备,劳烦公公稍候。”
三人回到后院,气氛瞬间变得沉重。
“清儿,你真的要去吗?”苏瑶眼中满是担忧,“宫中凶险,人心叵测,你一个女子进去,我们实在放心不下。”
“是啊,清儿。”楚洛轩紧紧握住陆清的手,语气中满是不舍与担忧,“圣命难违,我们明白。但你一定要多加小心,凡事三思而后行,切勿轻易相信他人。宫中之人,个个心思深沉,你只需专心治病,切勿卷入任何派系争斗。”
陆清心中暖流涌动,点了点头:“我知道你们担心我。但太后病重,陛下有旨,我若是不去,便是抗旨,不仅我自身难保,济世堂也会受到牵连。你们放心,我会谨记你们的嘱咐,专心治病,不参与任何纷争,待太后痊愈,便立刻回来。”
“医馆的事务你不用担心。”楚洛轩说道,“我会和苏瑶一同打理,西北分号的筹备工作也会继续推进。你在宫中,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有任何情况,随时派人送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