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起身回礼:“大人谬赞,民女只是尽己所能罢了。”
周明远爽朗一笑,顺势在邻桌坐下,吩咐随从添上碗筷:“既是为太后诊治,那便是头等大事。陆姑娘医术高超,定能妙手回春。在下恰好也要前往京城述职,不如一同歇息,明日结伴同行,也好有个照应。”
李德全正愁路途寂寞,又担心途中有意外,当即应允:“如此甚好,有周大人同行,路上也安稳些。”
席间,周明远的随从们闲聊起来,话题渐渐扯到了宫廷秘闻。一个年轻随从压低声音道:“你们听说了吗?太后娘娘这次生病,恐怕不简单,听说皇后和贵妃近来走动得格外频繁。”
另一个随从接话:“这有什么稀奇的?皇后一直想让自己的儿子成为太子,贵妃却偏疼三皇子,两人明争暗斗多年了。太后娘娘向来不偏不倚,这次生病,说不定就是有人想趁机做点文章。”
“嘘!小声点!”周明远眉头一皱,呵斥道,“宫廷之事,岂容尔等妄议?小心祸从口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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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被呵斥,那随从却仍不甘心地嘟囔:“大人,这都是京城里传得沸沸扬扬的。听说太后娘娘对皇后的强势一直颇有微词,又不满贵妃太过张扬,三人素来面和心不和。这次太后病重,太医院的御医们束手无策,说不定就是不敢得罪任何一方,才不敢对症下药呢。”
陆清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心中警铃大作。她抬眸看向李德全,只见他脸色凝重,显然也听到了这些话,却并未反驳,想必这些传闻并非空穴来风。
林小婉也听得心惊肉跳,悄悄拉了拉陆清的衣袖,低声道:“师父,这宫里也太复杂了,我们会不会……”
陆清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随即看向周明远,语气诚恳地问道:“周大人,民女初入京城,对宫廷之事一无所知。不知太后娘娘与皇后、贵妃之间,当真如传言那般?”
周明远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陆姑娘,有些话本该不该多说,但你此次入宫关系重大,也该让你知晓些内情。皇后出身名门望族,家族势力庞大,行事向来强势,太后娘娘曾多次劝诫,却收效甚微。贵妃深得皇上宠爱,性子张扬,又有三皇子撑腰,时常与皇后针锋相对。太后娘娘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心情郁结是常有的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此次太后生病,表面看是风寒,实则可能与心情郁结、气血不畅有关。只是宫中之事牵一发而动全身,你诊治时只需专心治病,万万不可卷入她们的纷争,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李德全也接口道:“周大人说得是。陆姑娘,老奴劝你一句,入宫后除了给太后诊病,其他的事一概不闻不问,皇后和贵妃若是拉拢你,你只需婉言拒绝,莫要偏袒任何一方。太医院的御医就是因为怕得罪人,才不敢大胆用药,你可千万不能重蹈覆辙。”
陆清点点头,心中愈发明白,此次入宫不仅是一场医术的考验,更是一场无形的较量。她若治好了太后,便会成为皇后和贵妃争相拉拢的对象;若治不好,不仅自己性命难保,还会连累济世堂。
“多谢大人和公公提醒,民女谨记在心。”陆清语气坚定,“民女此行只为治病救人,无论宫中局势如何,都会坚守医者本心,不偏不倚,专心为太后娘娘诊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