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皇后娘娘,太后娘娘脉象虚浮,气血郁结,民女已大致了解病情,正准备拟定药方。”陆清躬身答道,不卑不亢。
太后见皇后到来,精神略微好了些,轻声道:“皇后有心了……哀家这身子,倒是让你们费心了。”
“母后说的哪里话,孝顺您是儿臣的本分。”皇后握着太后的手,语气诚恳,“陆姑娘,母后的病情要紧,你拟定药方时务必尽心。太医院的药材应有尽有,若是不够,尽管跟我说,本宫让人从坤宁宫送来。”
“多谢皇后娘娘体恤,太医院药材充足,民女暂时无需额外之物。”陆清答道。
皇后又寒暄了几句,询问了太后的饮食起居,目光却时不时落在陆清身上,像是在打量什么。陆清心中明白,皇后此举既是探望太后,也是在试探自己,想要了解自己的医术和立场。
“陆姑娘,”皇后忽然开口,“本宫听闻你在江南创办济世堂,推行平价医疗,惠及万民,真是功德无量。不知你此次入宫,可有什么需求?若是需要本宫帮忙,尽管开口。”
“皇后娘娘谬赞,民女只是尽己所能罢了。”陆清语气谦逊,“民女此行唯一的心愿,便是治好太后娘娘的病,其他并无奢求。待太后痊愈,民女便会返回江南,继续经营济世堂。”
她刻意表明自己无意留在宫中,也不想攀附权贵,希望能以此避开皇后的拉拢,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皇后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笑道:“陆姑娘倒是淡泊名利,难得难得。不过你若是能治好母后的病,陛下定会重赏,到时候你可不要推辞才好。”
“民女只愿专心治病,不敢奢求赏赐。”陆清依旧保持着谦逊的态度。
正在这时,太后忽然咳嗽起来,脸色愈发苍白。皇后连忙吩咐宫女:“快给母后递杯温水。”又转头对陆清道,“陆姑娘,母后身体虚弱,你还是尽快拟定药方吧。本宫就不打扰你了,改日再来看望母后。”
“皇后娘娘慢走。”陆清躬身行礼。
皇后带着随从离开后,内殿再次恢复安静。太后疲惫地闭上眼睛,轻声道:“陆清……你是个聪明人……宫中的事……复杂得很,你只需……专心治病,莫要卷入其中……”
陆清心中一动,太后这话显然是在提醒自己。看来太后心中也清楚宫中的派系争斗,甚至可能察觉到自己的病并非偶然。“民女谨记娘娘教诲,定会专心治病,不参与任何纷争。”
“如此便好……”太后轻轻点头,很快又陷入了昏睡。
陆清看着太后熟睡的面容,心中思绪万千。太后的提醒让她更加确定,宫中的水很深,而太后的病,绝对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那隐隐的中毒迹象,究竟是谁所为?是皇后,还是贵妃,或是其他有野心的势力?
“师父,皇后娘娘走了,我们现在可以开药方了吗?”林小婉轻声问道。
陆清回过神,点了点头:“嗯,我们去偏殿开药方。”
两人来到偏殿,林小婉为她铺好宣纸,研好墨。陆清拿起笔,却没有立刻书写,而是在心中反复斟酌。既然察觉到中毒的迹象,药方中便需要加入一些解毒的药材,但又不能太过明显,以免打草惊蛇。同时,还要兼顾调理气血、驱散寒邪、疏肝理气,三者缺一不可。
“师父,你在想什么?”林小婉见她迟迟不落笔,忍不住问道。
“我在想,太后的病不仅是风寒和气血亏虚,可能还夹杂着其他问题。”陆清低声说道,“药方中需要加入一些特殊的药材,但又不能让外人看出端倪。”
她想起空间中有一种名为“清露草”的药材,性平温和,既能解毒,又能益气养阴,且外界极为罕见,就算太医院的御医看到,也未必认识,正好适合加入药方中。
“林小婉,你去药箱中取一味药材,是用白色绢布包裹的,上面绣着‘清’字。”陆清吩咐道。
林小婉连忙打开药箱,很快找到了那味药材,递了过去:“师父,是这个吗?这是什么药材,我怎么从来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