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噤声!”陆清连忙打断了陆月的话,眼神锐利地扫了一眼窗外,压低声音道,“宫里的事,岂是我们能随意置喙的?隔墙有耳,这话若是传了出去,不仅你们会惹上麻烦,连济世堂都会受到牵连。”
陆月吐了吐舌头,连忙捂住了嘴,小声道:“弟子知错了。”
陆清看着二人,神色郑重地嘱咐道:“我知道你们二人心中有愤懑,但记住,我们是医者,不是朝堂上的官员,更不是后宫争斗的参与者。贵妃复位之事,无论真假,都与我们济世堂无关。从今日起,你们二人务必谨言慎行,尤其是在面对宫中之人时,更要守口如瓶,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
“弟子明白。”陆墨和陆月齐声应道。
“还有,分号的药材进出,一定要严加查验。”陆清继续叮嘱道,“尤其是宫中派人前来抓药时,务必登记在册,记录清楚抓药人的身份、所抓药材的种类和数量,一丝一毫都不能马虎。另外,凡涉及后宫嫔妃的药方,必须由我亲自过目,你们二人切不可擅自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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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您是担心……担心贵妃会利用我们济世堂?”陆墨心思缜密,很快便明白了陆清的顾虑,沉声问道。
陆清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忧虑:“贵妃此人,野心勃勃,心机深沉。她此番复位,定然要与皇后一较高下。济世堂如今在京城的名声响亮,难保不会成为她们争斗的棋子。皇后素来端庄持重,但为了巩固权势,也未必不会做出一些出格之事。我们身处其中,唯有步步谨慎,才能明哲保身。”
“弟子明白了。”陆墨郑重地应道,“弟子定会严加看管分号的药材出入,绝不让任何人有机可乘。”
陆月也连忙点头:“师父放心,弟子在问诊时,定会留意前来抓药的宫中之人,若有异常,定会第一时间禀报您。”
陆清看着二人认真的模样,心中稍稍安定了些。陆墨沉稳细心,陆月机灵聪慧,这两个弟子,都是她一手调教出来的,如今已然能独当一面,有他们帮衬着,她也能少操些心。
正说着,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弟子匆匆跑了进来,躬身道:“师父,翊坤宫的李公公来了,说是奉了贵妃娘娘的旨意,前来济世堂抓药。”
陆清心中一凛,贵妃刚传出复位的消息,翊坤宫的人便找上门来,倒是比她预想的还要快。她定了定神,对陆墨和陆月道:“你们随我出去看看,记住,谨言慎行。”
“是,师父。”二人齐声应道,跟在陆清身后,快步走出了书房。
大堂内,一个身着灰色太监服饰的中年男子,正背着手站在药柜前,打量着济世堂的陈设。他看到陆清走出来,连忙转过身,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快步走上前,躬身行礼:“奴才李进,见过陆夫人。”
陆清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地问道:“李公公大驾光临,不知有何指教?”
“陆夫人客气了。”李进赔笑道,“奴才是奉了贵妃娘娘的旨意,前来抓药的。娘娘近日身子不适,听闻济世堂的医术高明,药材地道,便特意让奴才前来,烦请陆夫人为娘娘开一副调理身子的药方。”
陆清眸光微闪,贵妃如今还在冷宫中,尚未迁出,便急着派人来抓药,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她不动声色地笑道:“贵妃娘娘凤体违和,本是该尽心诊治。只是不知,娘娘如今身在何处?可有太医诊断过?脉象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