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贵妃的人!”陆墨的拳头猛地攥紧,眼中闪过一丝怒意。难怪匿名捐赠,难怪药材被浸了毒水,这分明是贵妃的毒计!若是济世堂用了这批药材,导致患者中毒,那皇后定然会借机发难,济世堂便会百口莫辩,而贵妃,则能坐收渔翁之利,既扳倒了皇后,又毁了济世堂。
“陆师兄,你说什么?”弟子没听清,连忙追问。
陆墨却没有回答,他站起身,快步走到库房的账册前,翻出最近的登记册,仔细查看起来。他记得那日贵妃宫中的太监来抓药,登记册上记录了他的样貌特征,还有他抓的药材种类。而眼前这批药材的种类,竟与那日太监抓的药材,有着七八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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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她!”陆墨咬了咬牙,心中已然明了。贵妃这是贼心不死,上次借麝香陷害不成,这次竟想出了这般歹毒的法子,用浸了毒水的药材来栽赃陷害济世堂。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陆月带着几个弟子走了进来,见陆墨脸色凝重地站在账册前,地上还摆着一堆药材,不由得好奇地问道:“师兄,你这是在做什么?这批捐赠的药材,怎么还没入库?”
陆墨抬眸看向陆月,沉声道:“月儿,你来的正好。这批药材有问题,被人浸泡过毒水。”
“什么?”陆月的脸色瞬间变了,连忙走上前,拿起一根银针,学着陆墨的样子刺入药材之中,拔出后,看着那乌黑的针尖,倒吸了一口凉气,“真的有毒!这……这是谁干的?”
“我怀疑,是贵妃的人。”陆墨压低了声音,将自己的发现一一告诉了陆月,“你看这麻布上的兰花刺绣,还有这胭脂,都是翊坤宫的东西。还有这泥土,是宫墙里的膏泥,绝非寻常百姓家所有。”
陆月听完,气得脸色发白:“这个贵妃,真是太歹毒了!上次用麝香陷害不成,这次竟想出了这么阴损的法子!她就不怕遭报应吗?”
“后宫争斗,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报应。”陆墨的语气冷了几分,“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师父还在太医院,我们得尽快把这件事告诉她,让她早做准备。”
他顿了顿,又道:“你立刻去前面,吩咐所有弟子,今日的抓药,一律用库房里原有的药材,绝不能动用这批捐赠的。另外,派人盯着这批药材,寸步不离,以防有人暗中销毁证据。我现在就去太医院找师父。”
“好!”陆月点了点头,立刻转身去安排。她知道此事事关重大,若是稍有不慎,济世堂便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陆墨也不敢耽搁,他脱下棉袍,换上一件轻便的夹袄,又将那根沾了毒的银针、那块绣着兰花的麻布,还有一点药材上的泥土,小心翼翼地包在一个油纸包里,揣进怀里。他嘱咐弟子看好库房,便快步走出了济世堂,一头扎进了茫茫风雪之中。
太医院离济世堂不算太远,却也有好几条街的距离。寒风卷着雪粒子,打在脸上生疼,陆墨却毫不在意,脚步飞快地穿梭在街巷之中。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找到师父,将此事禀报,绝不能让贵妃的阴谋得逞。
赶到太医院时,陆墨的头发和眉毛上都结了一层白霜,脸颊冻得通红。他顾不得擦去,径直冲进了太医院的议事厅。
议事厅里,陆清正和太医院的王院判核对医典的条目,见陆墨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不由得微微一愣:“墨儿?你怎么来了?可是分号出了什么事?”
王院判也抬眸看向陆墨,笑着道:“陆贤侄这是怎么了?跑得这般急,可是有什么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