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连忙让开一条路。陆墨走到床边,俯身查看张富商的情况。他先伸手探了探张富商的额头,滚烫灼热,又摸了摸他的手脚,却是冰凉一片。他轻轻掀开张富商的衣襟,只见右下腹高高隆起,按压之下,张富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脉象洪数,右下腹拒按,发热恶寒,恶心呕吐……果真是肠痈初发之症。”陆墨喃喃自语,心中有了定论。
他转头对着管家说道:“快,取一盆温水来,再拿一条干净的毛巾。另外,找一处安静的地方,准备一张桌子,我要施针。”
管家不敢怠慢,连忙吩咐下人去准备。不多时,温水和毛巾便端了上来。陆墨先用毛巾擦去张富商额头的冷汗,又让下人将张富商的身子放平,解开他的腰带,露出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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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开银针包,取出几根银针,在烛火上烤了烤,消毒杀菌。张富商疼得意识模糊,看到明晃晃的银针,顿时挣扎起来,含糊不清地喊道:“别……别扎我……疼……”
陆墨按住他的身子,温声安抚道:“张老爷,别怕。我施针是为了帮您缓解疼痛,只要忍过这一会儿,很快就不疼了。”
管家也在一旁劝道:“老爷,陆大夫是来救您的,您就忍忍吧!”
张富商疼得浑身无力,挣扎了几下便没了力气,只能任由陆墨施针。陆墨凝神静气,手持银针,找准穴位,先是在足三里穴上轻轻刺入,捻转提插,又在阑尾穴、天枢穴上分别施针。他的手法娴熟精准,动作一气呵成。
随着银针刺入穴位,张富商原本紧绷的身子,渐渐松弛下来,痛苦的呻吟声也小了许多。他额头的冷汗慢慢止住,脸色也比刚才好看了几分。
“好多了……不那么疼了……”张富商虚弱地说道,眼中露出一丝感激。
陆墨松了口气,擦了擦额角的汗珠,对着管家说道:“好了,疼痛暂时缓解了。现在我要开一张药方,你立刻派人去济世堂抓药,务必快,煎好后趁热给张老爷服下。”
说罢,他走到早已准备好的桌前,提笔写下药方,一边写一边叮嘱:“药方里有大黄、牡丹皮、桃仁、冬瓜仁,都是清热利湿、活血化瘀的药材。切记,煎药时要用武火煮沸,再用文火慢煎半个时辰,药渣可以再煎一次,分两次服用。服药后若有轻微腹泻,乃是正常现象,不必惊慌。”
管家接过药方,看了一眼上面的字迹,连连点头:“陆大夫放心,小的一定照办!”
他立刻吩咐一个精明的家丁,拿着药方火速赶往济世堂抓药。
陆墨又走到床边,为张富商再次诊脉,沉吟道:“张老爷,您这病是因暴饮暴食所致,往后可得忌口了。油腻荤腥、辛辣烈酒,都要少吃,多吃些清淡的粥食蔬菜,调理肠胃。否则,即便这次痊愈了,日后还会复发。”
张富商虚弱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地说道:“陆大夫的话,我记下了……多谢陆大夫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就在这时,之前去抓药的家丁匆匆赶回,手里提着一包刚煎好的汤药。管家连忙接过,小心翼翼地扶起张富商,将汤药喂了下去。
一碗汤药下肚,没过多久,张富商便觉得腹中一阵肠鸣,随后竟真的腹泻了一次。腹泻过后,他只觉得浑身舒坦,之前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彻底消失了。他撑着身子坐起来,对着陆墨拱手作揖,眼中满是感激:“陆大夫,真是神医啊!我这病,几位名医都束手无策,您竟一针一药就给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