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珩快步走进殿内,一踏入门槛,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撞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儿臣赵珩,叩见父皇!儿臣罪该万死!”
皇帝抬眼看向他,只见他发髻散乱,面色苍白,眼中满是悔恨,全然没了往日里的骄纵之气。皇帝心中的怒火,竟隐隐消散了几分,却依旧冷声道:“你可知罪?”
“儿臣知罪!”赵珩伏在地上,泪水汹涌而出,声音哽咽,“儿臣不该听信魏庸的谗言,不该贪图太子之位,不该帮他传递消息,险些害了太子哥哥的性命!儿臣糊涂!儿臣混账!儿臣罪该万死!求父皇责罚!”
他一边说,一边重重地磕头,额头很快便渗出了血迹,染红了身下的金砖。
楚洛轩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亦是感慨。想当初,二皇子何等骄纵,如今却能如此痛彻心扉地悔悟,实属难得。
皇帝看着他额头的血迹,心中的不忍愈发浓重。他放下手中的朱笔,沉声道:“你且说说,你错在何处?”
赵珩哽咽着,一字一句地说道:“儿臣错在识人不清,错把奸佞当忠臣;儿臣错在利欲熏心,忘了手足之情,君臣之义;儿臣错在妄自尊大,以为凭一己之力,便能登上太子之位,却不知,那不过是魏庸的阴谋诡计!”
他顿了顿,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皇帝:“父皇,这些日子,儿臣在永安宫里,日日研读圣贤书,才明白,储君之位,从来都不是靠阴谋诡计得来的,而是靠德行,靠才干,靠民心所向!太子哥哥仁厚宽和,体恤百姓,他才是当之无愧的储君!儿臣以前,真是瞎了眼!”
“哦?”皇帝的声音缓和了几分,“你如今,倒是想明白了?”
“儿臣想明白了!”赵珩重重地点头,声音愈发恳切,“儿臣从今往后,再也不会被奸人蛊惑!儿臣愿一生辅佐太子哥哥,为他分忧解难,为大宁的江山社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求父皇给儿臣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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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又要磕头,却被皇帝抬手拦住。
皇帝看着他眼中的悔意,心中的怒火终是烟消云散。他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却也带着一丝欣慰:“罢了。朕念你年幼无知,被奸人蛊惑,此番又真心悔悟,便饶了你这一次。”
赵珩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敢置信:“父皇……您真的肯原谅儿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