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暖阳,像融化的金子般泼洒在京城的长街上,驱散了最后一丝料峭的寒意。济世堂门前的青石板路,被往来的脚步磨得锃亮,两侧的海棠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簌簌落在肩头,添了几分融融春意。
今日的济世堂,更是热闹得不同寻常。朱红的大门敞开着,门楣上悬挂的“仁心济世”鎏金匾额,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门前搭起了彩棚,挂着红绸与灯笼,锣鼓声敲得震天响,引得路过的百姓纷纷驻足。长长的队伍从济世堂门口一直排到街角,有拄着拐杖的老者,有抱着孩子的妇人,还有背着药篓的郎中,人人脸上都洋溢着掩不住的笑意,手里攥着号票,翘首以盼。
暖阁里,陆清正带着陆墨、陆月整理着义诊的药材。案几上摆满了包扎整齐的药包,有清热解毒的金银花,有固本培元的黄芪,还有专治风湿骨痛的独活,皆是济世堂免费赠送给穷苦百姓的。陆清身着一袭素色襦裙,发髻上簪着一朵素雅的白玉兰,眉眼间带着温和的笑意,动作娴熟地将药包分类。
“师父,您看外面的人,比上次太后赐匾的时候还要多呢!”陆月捧着一摞药包,踮着脚尖往窗外望,声音里满是雀跃,“听说今日太子殿下要亲自来剪彩,新开的三家惠民医馆,就在城东、城西和城南,往后百姓们看病,可就更方便了!”
陆墨正低头清点着药材,闻言也抬起头,眼中满是欣慰:“这都是师父的功劳。若不是师父当初提议设立惠民医馆,若不是太子殿下鼎力支持,哪有今日这般光景?你看排队的百姓,个个脸上都带着笑,这才是咱们济世堂真正想要的啊。”
陆清放下手中的药包,擦了擦额角的薄汗,目光望向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太子殿下的仁政,是百官的协力,更是百姓们的信任。咱们济世堂,不过是做了医者该做的事罢了。”
正说着,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整齐的马蹄声,伴着内侍清亮的唱喏:“太子殿下驾到——”
锣鼓声瞬间停了下来,长街上的百姓纷纷侧身站定,目光齐刷刷地望向街口。只见太子赵瑾身着一袭明黄锦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身后跟着楚洛轩、周太傅等几位重臣,还有太医院的李院判,一行人皆是轻车简从,没有半分铺张的排场。
太子缓步走到济世堂门前,目光扫过排队的百姓,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抬手对着众人拱了拱手:“诸位父老乡亲,今日是京城三家惠民医馆剪彩的好日子,孤特意前来,与陆大夫一同为医馆剪彩。往后,这三家医馆,将与济世堂一道,平价售药,免费义诊,为诸位排忧解难!”
“太子殿下圣明!”
“陆大夫仁心济世!”
“咱们百姓,终于有好日子过了!”
欢呼声此起彼伏,震得枝头的花瓣簌簌飘落。陆清带着陆墨、陆月快步迎了出来,对着太子躬身行礼:“臣妇陆清,携弟子,恭迎太子殿下!”
太子连忙上前一步,扶起陆清,目光恳切:“陆大夫不必多礼。孤今日前来,一是为惠民医馆剪彩,二是为了感谢你。若非你妙手回春,孤早已不在人世;若非你提议设立惠民医馆,推广防疫之法,大宁的百姓,也不能如此安康。这份恩情,孤与大宁的百姓,都记在心里。”
陆清微微颔首,声音清朗:“太子殿下言重了。救死扶伤,乃是医者本分;推广防疫,乃是为了天下苍生。臣妇只是做了分内之事,不敢居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