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毒计暗藏害太子

暮春的晚风带着几分凉意,吹过东宫的琉璃瓦,卷起廊下悬挂的宫灯轻轻摇曳。崇文殿内烛火通明,太子赵瑾正伏案批阅奏折,案上的青瓷碗里,还温着一碗安神汤药,氤氲的热气袅袅升起,散着淡淡的药香。

殿外的回廊下,内侍小禄子端着一个食盒,脚步虚浮地来回踱步。他的脸色发白,额角布满细密的冷汗,双手紧紧攥着食盒的提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食盒里放着的,是一包磨成粉末的慢性毒药,名为“牵机引”,无色无味,混入汤药之中,常人根本无法察觉,只需每日服用,不出半月,便会脏腑衰竭,无声无息地死去。

“小禄子,殿下的汤药凉了,还不赶紧呈上去?”管事太监的声音从拐角传来,带着几分不耐烦。

小禄子猛地打了个寒颤,连忙躬身应道:“是……是,奴才这就去。”

他低着头,脚步沉重地朝着崇文殿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脑海里不断回响着昨日齐渊派人传来的话——“好好办事,事成之后,保你一家老小衣食无忧。若是敢泄露半分,休怪老夫心狠手辣!”

那阴冷的声音,如同毒蛇的獠牙,死死地咬着他的心脏。

小禄子自小便入宫,跟着太子赵瑾长大,太子待他亲厚,从未将他视作下人。这些年来,太子的仁厚、太子的抱负,他都看在眼里。让他亲手毒杀太子,他实在是于心不忍。可齐渊的势力遍布京城,他的妻儿老小都在城外的庄子里,若是他敢违抗,等待他家人的,便是死路一条。

“小禄子?发什么呆?”太子放下手中的朱笔,抬头看向站在殿门口的小禄子,眉头微蹙,“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可是病了?”

小禄子猛地回过神,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手中的食盒险些摔落在地。他磕磕巴巴地说道:“奴……奴才没事,只是方才吹了点风,有些头晕。殿下恕罪!”

太子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却也没有多想,只是摆了摆手:“无妨,起来吧。将汤药呈上来。”

“是……”小禄子颤抖着站起身,捧着食盒走到案前,手一抖,食盒险些滑落。他咬紧牙关,正欲打开食盒,将那包毒药混入汤药之中,太子却忽然开口。

“对了,”太子端起青瓷碗,轻轻吹了吹热气,“昨日陆大夫送来的安神方,效果甚好,喝了之后,夜里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过几日,朕要亲自去济世堂,向陆大夫道谢。”

陆大夫……

小禄子的心猛地一颤。他想起陆清妙手回春,救太子于危难之际;想起陆清仁心济世,为百姓开设惠民医馆。若是太子真的被毒杀,那新政该怎么办?那些盼着过上好日子的百姓,又该怎么办?

他的脑海里,像是有两个声音在激烈地争吵。一个声音说:“不能做!太子是明君,你不能助纣为虐!”另一个声音却说:“你若不做,你的妻儿老小,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冷汗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落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太子见他久久不动,再次抬头,眼中的疑惑更浓:“小禄子,你今日到底是怎么了?神色这般慌张?”

小禄子猛地跪倒在地,重重地磕了一个头,泪水夺眶而出:“殿下!奴才罪该万死!奴才对不起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