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继续道:“太子殿下近日身体不适,心悸多梦,朕奉旨前来为殿下调理。殿下说,往日喝了你端的药,睡得还算安稳,便想再试试。”
她顿了顿,声音柔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力量:“可你今日的神色,却像是见了鬼一般。小禄子,你心里,到底在怕什么?”
小禄子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恐,嘴唇哆嗦着:“奴……奴才什么都不怕!奴才只是……只是有些头晕……”
楚洛轩冷哼一声,向前一步,目光如刀:“头晕?你是怕这碗药里的东西,被我们看出来吧?”
小禄子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楚侯爷饶命!奴才……奴才什么都不知道!奴才只是个伺候人的小太监,哪里敢在药里动手脚?”
“哦?”楚洛轩挑眉,“你不知道?那为何太子殿下近日喝了你端的药,心悸更甚,夜里还常常惊醒?”
小禄子脸色惨白,眼神躲闪:“奴……奴才不知……许是殿下近日忧思过度……”
“忧思过度?”太子放下药碗,声音陡然转冷,“朕忧思的,是有人吃里扒外,拿着朕的俸禄,却做着背叛朕的勾当!”
小主,
他猛地一拍案,震得药碗都微微晃动:“小禄子,你给朕抬起头来!”
小禄子浑身一颤,缓缓抬起头,对上太子冰冷的目光。那目光里没有往日的温和,只有彻骨的寒意,像要将他的灵魂都看穿。
“殿……殿下……”小禄子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太子盯着他看了许久,才缓缓道:“小禄子,你自小便跟着朕,朕待你如何?”
小禄子眼中瞬间蓄满泪水,哽咽道:“殿下待奴才恩重如山……奴才……奴才没齿难忘……”
“那你为何要背叛朕?”太子的声音依旧冰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朕自问从未亏待过你,你为何要听齐渊的话,在朕的药里下毒?”
“齐渊”两个字一出,小禄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子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他张了张嘴,声音细若蚊蚋:“奴……奴才没有……”
“没有?”太子冷笑一声,从案下取出一个油纸包,扔在他面前,“这是什么?”
油纸包散开,里面是一小包白色的粉末,正是那日小禄子准备放入汤药中的牵机引。
小禄子看着那包粉末,瞳孔骤缩,脸上血色尽失,整个人如遭雷击。
“这……这是……”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太子沉声道:“这是从你房里搜出来的。小禄子,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小禄子猛地磕头,额头磕在地上“砰砰”作响,很快便渗出了血迹:“殿下!奴才冤枉!奴才真的冤枉!这东西……这东西是齐渊逼奴才收下的!奴才不敢不收啊!”
楚洛轩上前一步,厉声问道:“齐渊如何逼你?你细细说来!若有半句虚言,休怪本侯不客气!”
小禄子哭着道:“是齐渊的管家,偷偷找到奴才,说……说若奴才不照做,就杀了奴才的妻儿老小!奴才的妻儿老小都在城外的庄子里,奴才……奴才不敢不听啊!”
他一边哭一边磕头,额头的血混着泪水,在地上晕开一片:“殿下,奴才对天发誓,奴才从未想过要害您!奴才只是……只是被逼无奈!”
陆清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怜悯,却依旧沉声道:“被逼无奈?你若真被逼无奈,为何不早说?温大人曾暗中找过你,你为何不说?”
小禄子身子一颤,哭声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愧疚:“温大人……温大人确实找过奴才……可奴才……奴才怕齐渊报复,怕他真的杀了奴才的妻儿老小……所以……所以奴才没敢说……”
他说着,猛地抬头,眼中满是哀求:“陆大夫!楚侯爷!殿下!求你们饶了奴才吧!奴才真的知道错了!奴才愿意指证齐渊!愿意将他的罪行全部说出来!只求你们放过奴才的妻儿老小!”
太子看着他,沉默片刻,语气缓和了几分:“朕可以饶你妻儿老小不死。但你今日必须将你知道的一切,全部说出来。若有半句隐瞒,朕定不轻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