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的风,带着戈壁的粗粝与寒意,日夜不息地刮过城楼。楚洛轩身着玄色铠甲,肩披猩红披风,立在北疆关的了望塔上,目光如鹰隼般扫过远方的草原。枯黄的草浪在风中翻滚,看似平静的边境线,实则暗流涌动。
“将军,”副将赵毅快步登上了望塔,抱拳躬身,“西侧暗哨来报,三日前发现的那伙可疑人影,昨夜在黑风口附近徘徊许久,形迹十分诡异。”
楚洛轩缓缓转身,铠甲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人数多少?装束如何?”
“回将军,约莫五人,皆是牧民打扮,却脚踩中原布靴,腰间鼓鼓囊囊,不似寻常放牧之人。”赵毅沉声道,“暗哨按您的吩咐,并未打草惊蛇,只是悄悄尾随,看着他们潜入了附近的破庙。”
楚洛轩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终于忍不住露头了。齐渊伏诛,蛮族没了内应,便想派这些虾兵蟹将刺探虚实?”
他抬手按在腰间的长剑上,剑身冰凉的触感让他愈发清醒:“赵毅,传我将令。命李校尉带两百轻骑,从东侧绕至破庙后方,堵住退路;你带三百步兵,正面合围,务必将这伙人一网打尽,留活口!”
“末将遵令!”赵毅眼神一凛,转身便要离去。
“等等,”楚洛轩叫住他,“告诉弟兄们,这些细作必定身手不凡,且可能随身携带剧毒或暗器,务必小心行事,不可轻敌。”
“末将明白!”赵毅重重颔首,大步流星地走下了望塔。
楚洛轩重新望向草原,风声中仿佛夹杂着蛮族战马的嘶鸣。他深知,北疆的平静只是暂时的,蛮族狼子野心,绝不会因齐渊的败亡而收敛。这半年来,他一边加固城墙、囤积粮草,一边在边境各处布下暗哨,就是为了等待这些细作自投罗网。
约莫两个时辰后,了望塔下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名士兵策马奔来,高声喊道:“将军!赵副将成功擒获所有细作,无一漏网!”
楚洛轩眼中闪过一丝锐光,快步走下了望塔。
校场上,五名被五花大绑的男子跪在地上,个个衣衫褴褛,脸上沾着尘土,却眼神凶狠,死死瞪着周围的士兵。他们的腰间果然搜出了短刀、迷药,还有几卷用蛮族文字书写的绢帛。
“将军!”赵毅上前复命,“这伙人嘴硬得很,弟兄们盘问了一路,他们半句实话都不肯说,还辱骂我大宁将士。”
楚洛轩走到为首的那名细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此人约莫三十岁,额头有一道狰狞的刀疤,眼神中满是桀骜不驯。
“你叫什么名字?来自蛮族哪个部落?”楚洛轩的声音低沉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刀疤脸冷笑一声,用生硬的中原话骂道:“狗官!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从我口中套出半个字,痴心妄想!”
楚洛轩并不动怒,只是缓缓抽出腰间的长剑,剑身映着日光,寒气逼人。他用剑尖挑起刀疤脸胸前的衣襟,语气平静:“本将军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你若老实交代,还能少受些皮肉之苦;若执意顽抗,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刀疤脸眼中闪过一丝惧色,却仍嘴硬:“蛮族勇士,岂会惧你这等伎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