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蒙似乎也并不是真的想问他,自顾自地哼了一声,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轻蔑。
“看似光鲜,不过是在决定王国命运的游戏中,他们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只有在旁边鼓掌的权利。”
就在这时,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那声音不同于马蹄的脆响,也不同于车轮的滚动声。那是一种沉重、有力、充满韵律感的踏步声,让埃德蒙立刻回想起王都禁卫军行进时的那种压迫气势。
他循声望去,立刻就看到了一个奇怪的队伍。
一名身着黑色领主大衣的年轻人骑着战马,走在队伍的最前方,寒风将他的大衣下摆吹起,但他毫不在意此时的寒冷。
身后是一名身着红金两色长袍的……骑马牧师。
一辆宽敞得有些过分的马车跟在他的身后。
再往后,是数十名身着统一黑色铠甲的战士,他们没有骑马,而是徒步跟随。那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正是来自于他们。
队伍沉默地前进着,自有一股肃杀之气。
埃德蒙的视线落在了马车上的纹章上。
黑色的底,一把鲜红的利剑。
他搜遍了自己对王国所有贵族纹章的记忆,也从未见过这个图案。更奇怪的是,上面没有任何代表爵位的标志。
怪异的车队,怪异的配置。但那份气势,还有最前方那个年轻人的模样……
常年混迹于王都交际圈的埃德蒙,几乎是立刻就猜出了他的身份。
最近在整个王国,尤其是贵族圈里掀起滔天巨浪的那个男人。
德蒙特行省的无冕之王,开拓骑士,诺兰。
没有家族背景,没有早年经历情报,神秘至极。
就这么突然冒出来,然后突然扳倒了割据一方的实权大公的家伙。
埃德蒙的面部肌肉抽动了一下。
这个人现在声名鹊起,在保皇派内部的话题度极高。更重要的是,有传闻说,芙丽娜公主本人……对他十分感兴趣。
甚至可以说,是有着超乎一般社交礼仪的好感。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攫住了埃德蒙的心脏。
“嗯?没见过的纹章,上面也没有爵位纹,这是哪里来的乡巴佬少爷?”
旁边的随从显然没有埃德蒙的眼力,他皱着眉头,很是不满地开口。这该死的冷天气让他手脚冰凉,心情糟糕透顶,看谁都不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