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兰的心脏猛地一抽。
花丛深处,一个女子背对着他,正微微俯身,似乎在看一株盛开的花。
她今天身着淡紫色的长裙,裙摆层层叠叠,如同天边翻卷的云彩。礼服是一字肩的款式,露出纤细的肩头和雪白优雅的脖颈。柔软的长发随意地垂落在肩头,银色发梢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礼服上身被撑起优雅而饱满的轮廓,淡紫色的裙摆顺着腰线向下收束,光影流转间,那一双修长笔直的腿在裙裾中若隐若现,每一步轻移,都让柔软的布料贴着肌肤流转,引人遐想那隐藏在云彩之下的完美线条。
一条长长的裘皮披肩裹在她身上,环绕在她的臂弯,将那本就纤细的身形衬托得愈发纤弱。
但就是这样看似柔弱的身体,曾在上一世支撑起整个王国的尊严。
在那些最黑暗的日子里,在贵族们纷纷投降、军队节节败退的时刻,是她站在城头,持剑而立。是她一次次集结残部,一次次发起反攻。是她用这看似单薄的身躯,扛起了一个即将倾覆的王国。
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她都不曾退缩。
现在,她就站在那里。
比他记忆中年轻一些,少了几分沧桑,多了几分鲜活。
唯一不变的,那份与生俱来的高贵与迷人,还是一如既往。
诺兰停下了脚步,忍不住看得呆了。
仿佛感知到身后的目光,芙丽娜转过身来。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她的双瞳似含秋水,清澈而内敛,却又仿佛藏着无尽的光华。那目光穿过花丛,穿过微风,穿过两人之间短短的距离,正正地与诺兰的目光相遇。
诺兰的呼吸,几乎停滞。
尽管他早已不是那个初出茅庐的少年,在血腥的战场上摸爬滚打了许久,心性早已磨砺得坚韧如铁。尤其是重生后,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沉稳,足够从容。
但面对这双眼睛,他还是差点下意识地躲开。
不是因为怯场。
是因为那道目光太过清澈,清澈得让他想起了那些他没能守护住的记忆,那些他在上一世只能眼睁睁看着失去的东西。
但他没有移开视线。
他迎着那道目光,看着她。
不是为了证明什么,只是因为……
他太想她了。
那目光是如此专注,如此强烈,以至于连一向沉静的芙丽娜公主,也感受到了异样。
她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粉色,如同朝霞映衬下的鸢尾花。
这一身礼服是她花了两个小时精心挑选的,看到诺兰“目瞪口呆”的反应,忍不住十分开心。
她经历过无数人的注视,习惯了无数目光的打量。但这一道目光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