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我突然听到了什么东西爬行的声响,就源自我脚下的空间里。
“是谁在里面?”
我毛骨悚然,吼声有些嘶哑。
万籁俱寂,冷不丁传出的爬动声让我寒毛倒竖,身形一晃遁至某尊巨像手提的篮子上。
这些巨大石像似是打算去赶集,有负责护卫的持棍者,有肩挑货物的生意人,有背着背篓的农家汉,有扛着猎物的狩猎人,而离我最近的,是一提着竹篮的小妇人。
篮子离地约莫十米高,斜向下看,我这一边找不到任何进入鼓内的出入口。
甚至连条裂隙都没有。
没人回答我,我的感知也穿透不了鼓身术法禁制,看不到里面究竟有什么,只下意识的觉着很恐怖,很惊悚!
停了一阵子,我开始绕着鼓身转圈,结果依然没找到任何线索。
咚……
鼓声乍然响起,如此之近,又是如此突兀,强烈的震感瞬间让我意识模糊,似乎眼前的巨像都活了,摇晃走动,说说笑笑,他们众口一词,纷纷讥笑我的胆怯。
我艰难转头,恍惚间,看到了墙体上的某个古怪且不协调的地方。
是固定鼓面的钉。
一颗松动的圆钉。
它在巨鼓震颤时抖动的特别厉害,明显已经松脱,奈何钉脚自上往下斜着将厚皮钉入木内,故即便是松动,也不可能掉到地上。
“时间是把杀猪刀啊!”
我由衷感慨,待恢复清醒,三步并作两步快速走到那枚钉下抬头观望。
按理说整只鼓皆由术法稳固,但架不住随着时间的推移,维持术法的能量逐渐衰退,也许再过几百年,木制鼓身也将开始腐朽。
我再次跳回鼓面,蹲下身,摩挲着大钉。
它质地极硬,像黄铜,但硬度是黄铜的百倍,只是有些暗沉,却毫无锈迹。
钉子是松了,但是,它毕竟还勉强起着封印的效果,一旦我将其拔出,无疑就破坏了术法的完整性。
那么,里面爬动的不知什么玩意,也许就有了逃出樊笼的契机。
鼓声无疑就是那东西不断跳起来撞击鼓面才产生的,它力气绝对极大,不然搞不出如此剧烈的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