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水湖畔,我与聻婴并排坐,湖水拍击着自然形成的堤岸,一涌一涌将那奄奄一息的女僵尸送了过来。
“人类,我为什么要跟着你?”
小小一婴孩,比我那器灵还要矮小几分,他斜着眼与我交谈,言语中颇多不屑。
婴孩这种神态与少年老成的器灵还不同,器灵更像是夺舍后的伪装,而‘聻’纯粹是本色出演,他的言行举止中自带阴戾,让人不寒而栗。
“臣服于我,能活……否则就去死!”
我手掌轻微摆动,就见一团黑红色粒子从婴孩体内析出,恋恋不舍地飞到了我面前。
这是聻之本源,恐怕也只有在他刚出生时才如此容易得手,以其狡猾迅捷擅长隐匿的特性,稍大些你连发现都难,又何谈制伏?
“在我的传承记忆里,聻是不会与人为奴的!”
婴孩的红眼珠里闪烁着倔强与残忍,他直视着我,丝毫不为彼此实力差距悬殊而畏怯。
不愧是天生就能碾压鬼族的存在。
相比之下,人类的婴儿脆弱得像一朵蒲公英,有口不能言,有足不能行,哪会如聻这般凶狠?
“没人让你做奴隶,我是你的监护人,待将来时机成熟,自会放你回鬼界,同时把这团本源归还于你。”
我摸出了一瓶酒,开盖,嘴一吸就将那团粒子吞入腹中,接着举起瓶来舒舒服服灌了两口下肚,仿佛咽下了一粒药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