颅母丢弃了刚被拽出的道体,任由其在尸堆里仓皇挣扎。
挣扎也没什么意义了,属于他的那身皮囊质地堪忧,且其自身也已能量耗尽,犹如那风中残烛,折腾不了几下就将熄灭。
果然,颅母振翅飞走没一会,破败道体就如那骄阳下的一蓬雪,快速消融,最后连点渣都没剩。
生命在这一刻显得如此之脆弱,即便是能够飞天遁地的道者也不例外,该死的时候,你怨念再深也无济于事。
“走了,离开这里。”
我不敢再耽搁,几个闪现就将贪婪吞食的一众小弟飞速收入锁世界内,独把虫子留下。
此处不可久留,包括那些个大佬的尸骸也不宜带在身上,情况不明,最好远离是非。
天空中,恒星犹如一颗渺小乒乓球,散发着迷蒙银光,感觉还不及从地球上看到的月球那般明亮。
它沉入地平线了。
眨眼之间,大地变得漆黑,远处数十公里外,依稀有星星点点灯光亮起来。
死人广场被我远远甩到了身后,沿途未见到闲杂之人,此刻,我踏足进了一条污浊不堪的河流谷地。
脚下是半干不干的臭泥滩涂,杂草丛生,蛇鼠乱窜,我之所以选择走这里,为的是避免遇到其他人。
谁知道在广场上杀戮了数百人的未知势力是否在周围各个路口埋伏设卡?
而今智脑不能用,登陆之后一片灰白看不到任何选项,这事有点棘手。
如果智脑可用,我不但能迅速确认自己身在何处,还可使用广场边的传送阵付费远遁,不至于两眼一抹黑像个无头苍蝇般狼狈。
我唯一能肯定的是自己真的到了道域。
在我的好友印记里,曾经显示为灰色的一些印记如今变得分外明亮,如修玛、雾香和雾渺、树人木鲁、召一公主、拳山刘黑水、钟馗侄子钟别离、美宣夫人等,至于五域天牛星上沈依伊、白鬼等人则齐刷刷黯淡。
可惜,我认识的这些人一个个的距我极远,现在想要过去找某个人很不现实。
“狼哥,二十公里外有座湖,湖边有人泛舟垂钓,湖中间有个钢铁铸成的小岛,咱要不要过去瞅瞅?”
颅母传音给我,作为我的第三只眼,它比战场监控仪好使。
“铁铸的小岛?细说说。”
为避免触发他人的被动感知,我把意识扫描范围缩小到了直径数十米,至于拥有高辐射强度的战场监控仪自然也是不敢轻易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