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闭了几分钟眼,猛然间一个激灵,才想起自己应该在哪里,应该在等什么。
怎么会?
好端端的怎么就睡着了?
她快速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是一只高大健壮的橙色大鸟,那鸟的眼珠通红,眼神极其拟人,因为她很清晰地看懂了其嘲弄的笑意。
她又瞧见了两头毫无情绪的僵尸。
没错,绝对没看错!
一直存在于虚幻世界中的僵尸竟赫然出现在现实里,而且就站在自己面前,直线距离不超过十米。
这种惊悚感,试问哪个女子还能保持优雅淡定?
她的肌肉僵硬,她不敢动,唯恐自己一动就会引来无法抵挡且无比血腥的杀身之祸。
“草丸,你的母亲可是修行者?”
一种久违的十分熟悉的语言在身后响起,这种语言极少有人会,就连她也差点已经忘却。
可那是她的母语,刻在基因深处的永恒记忆,即便多年未曾听与说,又怎么能忘?
十余秒后,侧躺在垫子上的女子哭了。
不知为什么,她突然就啜泣起来,肩膀耸动,眼泪犹如决堤的江水,涌动着划过瘦削脸庞,沾湿了散乱的黑发,无论如何都止不住。
简简单单一句话,像是蕴含着万钧之力,瞬间便击溃了她所有的伪装与倔强。
她活得太累了,提心吊胆,努力把自己压进尘埃里。
没人宽慰她,没人怜惜她,没人在意她!
那种令她窒息的压抑没人懂……
她没有转身,但是她的不安与恐惧却已被滚滚热泪冲刷掉,一点儿都没剩。
如果下一秒会死,那就死吧,没什么所谓了。
“草丸,他是头标,就是那个绰号‘刀狼’的标人,咱们已经是他的俘虏了。”
雪之的声音在背后另一侧响起,离她更近些,口吻里充斥着不甘与不解。
雪之搞不懂头标为何会提及草丸的母亲,更不明白他为何会好端端的用某种古怪语言来问询。
宇宙通用语才是这个世界的主流,身为道者,学习语言这是基本功,不需要刻意去练习就能熟练掌握。
你的方言别人也能通过精神波动理解其意,但那纯属非主流,显得很做作,没必要。
她以为草丸是看到僵尸,因为害怕被伤害而哭泣,她想提醒同伴,还有更恐怖的存在她没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