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末的瞳孔中,数据流微微加速。他识别出了陈曦剧烈的情绪波动,这不利于她的健康状态。他的逻辑核心迅速给出了应对方案——提供切实可行的解决方案,转移其注意力,稳定情绪。
“你的担忧缺乏必要逻辑支撑。”陈末平静地陈述,“我的生存能力经过评估。此次工作收益,是优化你生存概率的最优解。情绪波动将导致你的心率提升至危险阈值,请立即执行深呼吸练习,频率:吸气四秒,屏息七秒,呼气八秒。现在开始。”
他甚至在屏幕那头,以自身为模板,毫无波澜地演示了一次标准的深呼吸。
陈曦看着他机械的、毫无生气的演示,哭声戛然而止,只剩下一种冰冷的绝望。她明白了,无论她说什么,都无法触动那层坚硬的、理性的外壳。
“工作期间,通讯将中断。”陈末继续说道,同时,一份极其详尽的文档传输到了陈曦的终端上,“这是你未来三个月的生活指南,包含每日食谱、康复训练计划、应急情况处理流程以及心理调适建议。请严格遵守。”
那文档事无巨细,精确到了每分钟该做什么,甚至连“感到悲伤时,可观看编号为XC-12的喜剧影片(时长1小时32分)”这样的条目都有。
这不是关怀,这是一份由逻辑生成的、冰冷的人生程序。
“哥…”陈曦看着那份令人窒息的“指南”,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轻声问,“你去做这个工作…是因为我…是你的责任,还是因为…”
她的话没有问完,但意思显而易见。
是因为我是你的妹妹,你爱我?还是仅仅因为,你的“程序”将“保护陈曦”设定为了最高优先级的指令?
陈末看着她,沉默了大约一秒。这对于他而言,已经是极长的延迟。他的核心似乎在处理这个无法用纯粹数据量化的问题。
最终,他给出了一个基于逻辑推演的、他认为是“正确”的答案:
“确保你的生存与健康,是最高效利用现有资源,实现长期社会稳定性的必要环节。你是我逻辑体系中,优先级最高的维护目标。”
他没有说“因为你是我的妹妹”。
他没有说“爱”这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