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末开始调整自身的“状态”。
他不是在思考具体的战术,也不是在凝聚能量。他是在自身的存在层面,引入了一种基于量子不确定性的概率云叠加态。
在他的意识深处,他同时成为了“观测者”与“被观测者”。他既是在看着镜子,也是在“允许”镜子映照自己。但同时,他通过强大的意念和逻辑操控,让自己被映照的“信息”处于一种永恒的、高速切换的、不可被同时确定的叠加状态之中。
简单来说,他让镜子“看”不清他。
当巨镜的规则试图锁定他、复制他时,它“看到”的不是一个确定的“陈末”,而是一片无穷可能的、不断坍缩又不断重新叠加的“概率云”。他的位置、能量状态、甚至思维模式,在巨镜的“观测”下,都变成了无法被精确定义的变量。
巨镜那流动的黑暗镜面,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不稳定的沸腾!
它试图映照陈末,但每一次“观测”,得到的结果都与前一次不同,甚至相互矛盾。它那赖以存在的“完美映照”规则,遭遇了逻辑上的根本冲突——它无法同时确定一个处于叠加态的对象。
镜中那些刚刚浮现的、成千上万的复制体,如同信号不良的影像般,开始疯狂地闪烁、扭曲,形态在陈末的各种可能状态之间急速切换,无法稳定成型。它们的存在本身,就变成了对巨镜规则的巨大负担和嘲讽。
巨镜发出的嗡鸣声从低沉变得尖锐,充满了痛苦和混乱。镜面上那深邃的黑暗开始变得浑浊,其中的星辰光点明灭不定,仿佛整个系统正在过载。
它试图停止映照,但它的规则就是“映照”,停止即是否定自身。
它试图强行定义一个确定状态的陈末进行复制,但那定义的行为本身,就与陈末故意维持的叠加态相冲突,导致更严重的逻辑错误。
陈末平静地注视着巨镜的挣扎。
他没有攻击,只是站在那里,维持着自身那不可被“完美映照”的量子叠加态。
他就像一枚投入平静湖面的、同时具备粒子性与波动性的奇异石子,其本身的存在,就足以让依靠“倒影”存在的湖面(巨镜)陷入无法自洽的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