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杰克缓缓把烟头摁灭在满是油污的工作台上，发出“滋”的一声轻响。他抬起机械义肢，用还算完好的两根手指，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发出沉闷的金属声。

“用这个，小子。”老杰克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那些躲在阴沟里嚼舌根的废物，他们懂个屁！他们只配在泥里打滚，根本看不见天上飞的是什么！”

他指了指屏幕上已经消失的画面，语气带着一种与有荣焉的激动：“看见没？这才是真正的力量！不是靠肌肉，不是靠枪炮，是靠这个！”他又敲了敲自己的头，“妈的，老子修了一辈子机器，就知道最精密的玩意儿往往死得最憋屈！那镜子…就是被自己的‘精密’规则给憋死的！屠夫…他看透了本质！”

学徒似懂非懂，但眼中的怀疑和之前的些许恐惧，已经被一种混杂着震撼和崇拜的情绪取代。

内城，某高级餐厅包间。

几位衣着光鲜、之前在私下场合也曾对陈末表达过“担忧”的商界人士，正围坐在餐桌旁。墙上的高清屏幕同样在播放着【镜象都市】的破解影像。

“难以置信…”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梳着油头的男人放下酒杯，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他竟然…用这种方式…”

“我之前还觉得舆论有些道理，现在看来…”另一个微胖的男人擦了擦额角的细汗，讪笑道，“是我们狭隘了。”

“哼，”主位上的一位老者，目光锐利，“舆论？那不过是有些人想搅浑水罢了。现在，水落石出了。记住，以后关于‘屠夫’的话题，都给我把嘴巴闭紧。这种人…只能交好，绝不能得罪。”

几人纷纷点头，眼神交换间，已经达成了共识。之前那些基于恐惧和不确定性的疏远想法，在此刻绝对的实力和智慧展示面前，烟消云散。

第七区情报总局，监控中心。

苏婉局长站在巨大的屏幕墙前，上面正显示着全网关于陈末的舆论风向实时监测图。代表负面情绪的红色曲线如同雪崩般暴跌，而代表正面和支持的绿色曲线则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直线飙升，几乎要冲破图表顶端。

“局长，‘镜廊’组织的几个残余联络点刚刚失去了所有活动信号，疑似自我解散。”一名下属报告。

“之前活跃的那几个匿名水军头目，账号已经超过十二小时没有更新了。”另一人补充。

苏婉脸上没有任何喜悦，反而更加凝重。她看着屏幕中央那个被无数赞誉包围、却依旧只是一个冰冷代号的名字——禁区屠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