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主任的办公室宽敞明亮，墙上挂满了各类资质证书和学术奖状。他推了推金丝眼镜，将一份文件递给陈末。

“新型感官整合疗法，”赵主任的语气中带着显而易见的自豪，“这是我们与瑞士研究所合作开发的最新治疗方案。通过模拟自然环境下的多感官刺激，帮助患者重建与外部世界的连接。”

陈末翻阅着文件，眉头微蹙：“这意味着小曦需要离开主楼区？”

“只是去附属楼的特别治疗区，全程有专业团队陪同。”赵主任指着文件上的示意图，“路径是完全封闭的，安全性有保障。陈先生，常规治疗已经进入瓶颈期，我们需要尝试新的突破。”

陈末的目光落在“成功率提升27%”的数据上，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理性告诉他，这个决定符合治疗的最优解。

“我同意。”他最终签下名字，没有注意到内心深处那一丝微弱的不安。

治疗当天，陈曦被细心打扮过，穿着淡蓝色的病号服，外面披着一件针织开衫。她的眼睛里有种久违的期待，像是被困在室内太久的孩童终于获准外出。

“只是去另一栋楼，对吗？”她问护理人员，手指紧张地揪着衣角。

“是的，陈小姐。沿途还能看到花园呢。”年轻的女护士微笑着回答。

与此同时，陈末正在公司主持会议。他瞥了一眼时钟——此刻陈曦应该正在前往特别治疗区的路上。不知为何，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陈总？”助理轻声提醒，“该您做总结了。”

陈末摇摇头，试图集中精神。

疗养院的封闭通道里，陈曦坐在轮椅上，由护士推着缓缓前行。通道两侧是巨大的玻璃窗，窗外是精心打理的花园，秋日的阳光为一切都镀上了金色。

“看，是蝴蝶。”护士指着窗外。

陈曦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这是她三个月来第一次见到真实的阳光，而不是模拟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