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规则的破坏者,他是规则内部一个持续存在的、微小的“错误累积点”。
一个假设在陈末脑中形成:这个流浪汉的“迟到”,或许不是bug,而是系统为了维持整体“完美循环”的表象,不得不持续消耗额外算力去“修正”的一个点。就像一个精密钟表里一颗有细微瑕疵的齿轮,虽然不影响整体报时,但需要额外的润滑或调整来维持运转。
如果……加大这个“瑕疵”的影响呢?
陈末开始了他的实验。他没有试图去直接攻击规则核心,那必然引发强烈的反噬。他的目标,是那个流浪汉。
在流浪汉即将被那根看不见的电缆绊倒的前一刻,陈末提前零点三秒,用脚尖将一小块松动的石子踢到了电缆的正下方。
这个动作极其微小,甚至没有直接触碰电缆或流浪汉,其本身蕴含的“因”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然而,就是这微不足道的石子,让流浪汉绊倒时,脚踝扭伤的角度比平时大了1.7度。
就是这1.7度的差异,导致他到达那个水洼时,因为疼痛而多犹豫了0.5秒,绕行的幅度比平时大了12厘米。
就是这12厘米的绕行,让他避开了另一个循环中,一个孩子滚过来的皮球(原本他会踢开皮球,继续前行)。
皮球滚向了另一个方向,撞倒了一个靠在车厢上打盹的醉汉(原本他不会被打扰)。
醉汉惊醒,骂骂咧咧地起身,走向了另一个方向,恰好挡住了另一个循环中,正在搬运一小箱零件的维修工的去路……
连锁反应开始了。
如同多米诺骨牌,陈末那最初微小到极致的干涉,通过流浪汉这个“错误放大器”,在封闭的循环系统内,引发了一连串越来越大的偏离。这些偏离本身依旧被循环规则束缚在24小时的框架内,但它们彼此叠加、冲突,对维持循环的规则造成了持续且不断增强的“压力”。
陈末冷静地观察着这一切,记录着每一个偏离的数据。他如同一个站在上帝视角的程序员,看着自己投入的一行微代码,在庞大的系统中引发了一场越来越剧烈的内存泄漏。
能量读数开始出现波动。从调度楼核心传来的能量辐射不再稳定,出现了细微的、越来越频繁的尖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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