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信道已被废弃或处于非监控状态。(概率:中。)
无论哪种可能,都指向同一个事实:陈末无法通过这种间接的、基于“神谕”模式的方式,有效控制“追随者”的行为。
他,这个被奉为神只的存在,却无法让自己的“信徒”停止杀戮。
逻辑核心标记出这是一个【数据盲区】——在关于“人类非理性群体行为控制”的领域中,缺乏有效的、可预测的干预模型。现有的基于利益、威胁或逻辑说服的方案,在面对极端信仰时,显得苍白无力。
他能够计算禁区的能量轨迹,能够推演官方的政治阴谋,能够以微小的变量撬动大局。
但他无法让一群以他之名行凶的狂徒,听懂一句简单的“停止”。
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无力”的感觉,如同细微的乱码,开始干扰那绝对理性的运算流。这不是情绪的波动,而是系统识别到某个问题域缺乏有效算法时产生的逻辑滞涩。
数据的盲区,不仅在于他无法获取“追随者”的实时动态,更在于他无法理解,也无法有效干预那种基于他而产生的、失控的狂热。
第一次,他发出的指令,没有产生任何预期的反馈。这在他的经验中是罕见的。通常,无论是物理干预还是信息操作,总能引发可观测的系统变化。
但这一次,他面对的不是一个可以计算的环境或理性的对手,而是一团混沌的、自我驱动的、以他的形象为燃料的疯狂火焰。
沟通的尝试失败。数据的盲区依然存在。
陈末关闭了加密信道的界面。他知道,低消耗的解决方案已经无效。是时候评估更高风险的选项了。而那个名为卡洛斯的机械师惨死的画面,依旧如同一个无法清除的弹窗,停留在他意识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