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试图去“理解”或“分析”那些非逻辑行为。他开始“模仿”。
模仿人类在绝境中,闭上眼,捂住耳,摒弃所有杂念,仅凭内心深处最原始、最本能的冲动,纵身一跃的姿态!
“关闭实时推演模块。”
“切断外部逻辑链交互。”
“停止所有概率计算进程。”
“屏蔽核心指令冲突警报……”
一条条自我施加的指令,如同斩断锁链的利刃,也如同主动封闭感官的自残。每执行一条,他感觉自己的“世界”就坍缩一部分,变得狭窄、黑暗、不确定。那种感觉,如同一个习惯了光明的人,主动刺瞎了自己的双眼,只为倾听内心深处最微弱的声音。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这是对未知的恐惧,对失控的恐惧,对不再是“自己”的恐惧。
但他没有回头。
他将所有残存的计算力,所有凝聚的意识能量,不再用于寻找那条根本不存在的“生路”,而是全部注入到一个刚刚临时构建的、结构极其简陋的【随机行为生成器】中。这个生成器没有任何预设参数,不接受任何环境变量输入,它的核心算法只有一条:在意识空间内,随机生成一个坐标向量和一个基础动作指令。
这,就是他为自己准备的“骰子”。
一个决定命运,却毫无道理的骰子。
在他的意识深处,那无形骰子被无形之手高高抛起。它旋转着,翻滚着,划出一道没有任何轨迹可以追寻的弧线,仿佛落入了时间与概率的缝隙。周围是逻辑崩塌的轰鸣与死寂般的虚无,唯有那骰子旋转的微响,成为他全部感知的中心。
时间被无限拉长,一秒如同一个世纪。
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