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一尘不染，弥漫着消毒水的气息。曾经的天才科学家，如今只是一具躺在维生舱里的枯槁躯壳，双目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依靠机器维持着最基本的生命体征。医生确认，他早已失去任何意识活动，对外界刺激毫无反应。

然而，当那名“技术顾问”按照陈末的远程指示，假装调试设备，将一枚伪装成检测探针的高清微型摄像头近距离对准李文博士浑浊的眼球时，陈末的核心系统立刻开始了超高速分析。

眼球的生理结构确实显示其主人处于深度意识丧失状态。但就在那看似空洞的瞳孔深处，在神经末梢不受控的、极其微小的颤动中，陈末捕捉到了一种规律！

那不是随机的生理抖动。那是摩斯电码！

眼球极其缓慢地、间隔漫长地转动着，重复着同一组代码：

【.-.. --- --- -.- .. -. --.】（LOOKING）

【--. --- -..】（GOD？）

不，结合上下文，更可能的翻译是：

【.-.. --- --- -.- .. -. --.】（他们在看着……）

【--. --- -..】（GOD？）或许是指代那个观察者？

他在用仅存的、可能连他自己都无法控制的生理本能，向外界发出警告！

消息传回，实验室众人皆感震撼与悲凉。这位老人，在意识沉沦的深渊里，坚守了数十年的秘密，以这种绝望的方式传递了出来。

但陈末没有停止。他命令将摄像头采集到的眼球影像数据以最高精度传回。他要知道，那双浑浊的眼球，在漫长的岁月里，除了发出警告，还“看”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