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确认一次装备清单。我拍了拍越野车的引擎盖,看着陆续下车的队友们。五月的山风格外阴冷,吹得人后颈发凉。
林悦调整着单反相机,镜头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帐篷、睡袋、食物、水、急救包、手电筒...都齐了,领队大人。她冲我眨眨眼,马尾辫在风中摇晃。
陈昊,你确定这地方值得来?张远推了推眼镜,手里攥着一本发黄的县志,资料上说封门村上世纪六十年代就集体搬迁了,现在就是个荒村。
正因为荒废才有趣。我指向远处山坳,上次我只到了村口,这次我们要深入探索。据说那里的建筑布局完全违背风水学原理。
老周蹲在地上,从帆布包里取出一个古旧的罗盘。寅山申向,水口在巽...这方位确实古怪。他眉头紧锁,灰白胡子微微颤动。
苏雨晴默默分发着驱虫喷雾,医学院大三的她是我们中最安静的一个。我带了镇静剂和肾上腺素,她小声说,以防万一。
正午时分,我们踏上通往封门村的山路。起初还有猎户踩出的小径,越往里走植被越密,最后连阳光都难以穿透。老周的罗盘指针开始不规则旋转,他脸色越来越难看。
天地人三才失调,这地方生气不入,死气不出。他喃喃道,陈昊,我们可能不该来。
别迷信了,张远不屑地撇嘴,磁场异常而已,地下可能有矿脉。
林悦却拍下了老周手中疯狂旋转的罗盘,这镜头绝了!粉丝肯定爱看。
三小时后,当我们精疲力竭时,封门村突然出现在眼前——就像从浓雾中浮出的幽灵。数十座青灰色石屋错落分布在山坳里,屋顶长满杂草,门窗像黑洞洞的眼睛。
最诡异的是村口的布局:三棵枯死的槐树呈三角形排列,树干上缠着褪色的红布条。中央是一口盖着石板的古井,井沿刻着难以辨认的符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