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怎么受伤的?我尽量控制声音不发抖。
伯爵的黑眼睛直视着我。一只野兽,医生。森林里的野兽。
当我拿出听诊器时,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他的力量大得惊人,手指如铁钳。不,不需要那个。他说,我只需要...特殊的药物。
什么药物?
伯爵的嘴角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微笑。血,医生。新鲜的人血。
我猛地后退,医药箱打翻在地。瓶瓶罐罐滚落,在石地板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这...这不是医学!这是野蛮的迷信!
伯爵突然从床上站起,动作快得我几乎看不清。他高大的身影笼罩着我,投下的阴影在墙上扭曲变形。是吗,医生?那请你解释为什么你的医学对安娜·穆勒无效?对老约翰无效?对上周死在教堂墓地的小女孩无效?
我的血液凝固了。这些正是我最近无法解释的死亡病例——所有死者都面色惨白,颈部有两个小孔,尸体异常失血。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伯爵的手指抚过我的脸颊,冰冷如死尸。因为我看着他们死去,医生。就像我现在看着你。
恐惧如潮水淹没了我。我转身冲向门口,却发现伊戈尔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手里举着一支古老的烛台。
放我离开!我喊道,声音在石壁间回荡。
伯爵在我身后轻笑。当然,医生。今晚你可以离开。但记住——他的声音突然贴近我的耳朵,尽管我确定他没有移动,你已经被标记了。我们会再见面的。
小主,
我跌跌撞撞地跑下旋转楼梯,穿过迷宫般的走廊,终于冲出城堡大门。冰冷的夜空气灌入肺部,我却感觉不到丝毫解脱。因为就在我回头望去的刹那,我看见伯爵站在最高的塔楼窗口,月光穿透了他的身体——就像穿透一团雾气。
回到镇上后,我开始经历一系列无法解释的事件。夜间诊所外总有徘徊的脚步声,却找不到人影;清晨醒来时发现睡衣领口沾着不知名的黑色粉末;镜子里偶尔会闪过一个不属于我的影子。
最可怕的是那个满月之夜。我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开门却发现是已经死去三天的安娜·穆勒。她站在月光下,皮肤泛着珍珠般的光泽,眼睛和伯爵一样漆黑。
医生,她微笑着露出尖牙,伯爵邀请您参加晚宴。
我尖叫着关上门,用十字架抵住门框。整夜我都听见她在窗外低语,声音甜美如毒药:您逃不掉的,医生。他已经选择了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