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霜接过衣物,手指擦过齐明的手掌。那一瞬间,齐明几乎跳起来——那触感不像人类皮肤,倒像是某种...橡胶?
浴室门关上了。水声响起,齐明坐在沙发上,突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让一个陌生女子深夜进入自己的家。他连她是谁都不知道。
蠢货。他骂自己,但某种奇怪的感觉让他无法将她赶走。也许是职业敏感,他总觉得白霜身上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水声停了。白霜走出来时,齐明的衣服穿在她身上显得过于宽大。她的头发还在滴水,脸色比之前更苍白了。
谢谢。她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齐明倒了杯热水给她: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白霜捧着杯子,手指关节发白:我不知道。她抬头,黑眼睛里有种令人不安的光芒,我能...暂时住在这里吗?就几天。我找到工作就走。
齐明应该拒绝的。但当他看着她的眼睛,某种无法解释的冲动让他点了点头。
你可以睡沙发。他说,我明天还要上班,先休息了。
躺在床上,齐明久久无法入睡。窗外雨声渐小,但另一种声音引起了他的注意——像是有人在撕扯什么东西,细微但持续不断。
他轻手轻脚地下床,推开一条门缝。客厅里,白霜背对着他坐在沙发上。她的肩膀以一种怪异的角度抖动着,双手在身前忙碌。借着窗外微弱的路灯,齐明看到...
她在剥自己的皮肤。
准确地说,是从手腕处掀起一层薄膜般的物质,像脱手套一样慢慢剥离。底下露出的不是血肉,而是另一种灰白色的、布满细密纹路的表面。
齐明猛地捂住嘴,生怕自己叫出声来。他轻轻关上门,背靠着墙滑坐在地上,心脏狂跳。
那是什么?幻觉?还是他真的带了个怪物回家?
第二天早晨,齐明顶着黑眼圈走出卧室。客厅整洁如常,白霜蜷缩在沙发上,看起来像个普通的人类女孩。
她微笑着说,手腕上没有任何伤痕。
齐明几乎要以为昨晚是场噩梦。我...我去上班了。他结巴着说,钥匙在桌上,你可以...随便看看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