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明远握方向盘的手微微出汗:可能是遇到沙暴了吧?这地方天气变化快。
不是沙暴。老人转过头,浑浊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诡异的光,是这条路自己吃了他们。有时候夜里,还能听到车队的喇叭声...你听...
祁明远下意识屏住呼吸,除了发动机的轰鸣,他似乎真的听到了远处若有若无的汽车喇叭声,像是从地底传来的一般。
胡...胡说八道。祁明远强作镇定,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车速,大爷您别吓唬人。
老人突然抓住祁明远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停车!快停车!
祁明远被吓了一跳,本能地踩下刹车。货车猛地停在路中央,差一点失控。
怎么了?祁明远喘着气问。
老人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前方。祁明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在车灯照射范围的边缘,公路中央站着一个人。
不,那不能算是一个人。虽然有人形,但它的姿势极其怪异,脖子以不可能的角度歪向一边,双臂下垂过膝。最可怕的是,它也穿着一件红袍子,和老人身上的一模一样。
那...那是什么?祁明远声音发抖。
老人松开他的手臂,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倒出一些白色粉末撒在驾驶室里:别出声,别动,别呼吸。
那红影开始向货车移动,动作不是走,而是...滑动。祁明远感到膀胱一阵发紧,冷汗浸透了后背。当红影靠近车灯范围时,他看清了那张脸——没有五官,只有一片平坦的、惨白的皮肤。
红影停在货车前不到五米的地方,歪着头,似乎在倾听什么。祁明远屏住呼吸,感觉心脏快要跳出胸腔。时间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小主,
终于,红影慢慢后退,消失在黑暗中。
现在可以呼吸了。老人说,声音比之前更加沙哑,它走了...暂时。
祁明远大口喘气,双手颤抖得几乎握不住方向盘: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这条路的守护者...或者说,饥饿的魔鬼。老人从红袍里掏出一串骨质项链,挂在后视镜上,这个会保护你。记住,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停车,不要开窗,不要回应任何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