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决定立刻离开。李二的尸体已经没救了,而能杀死一个成年男子并吃得这么干净的野兽,绝不是他能对付的。赵老冲转身要走,却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落叶上轻轻走动。
他僵在原地,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流。那声音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他背后不到一丈的地方。赵老冲能感觉到有双眼睛在盯着他,那目光如有实质,灼烧着他的后颈。
这位老伯,一个人在这深山老林里做什么呢?
声音清脆悦耳,却让赵老冲浑身血液都凉了。这荒山野岭,哪来的女子?他缓缓转身,眼前的情景让他差点惊叫出声——
一个穿着大红嫁衣的女子站在雾气中,约莫二十出头,肤白如雪,唇红似血。最诡异的是她的眼睛,在昏暗的林子里泛着淡淡的绿光,像是夜行动物的眼睛。女子手里提着个竹篮,篮子里装着些山菌野果,看起来人畜无害,可赵老冲却闻到了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硫磺味。
我...我是猎户,在追一头野猪。赵老冲强作镇定,手却悄悄摸向了腰间的猎刀。
女子嫣然一笑,露出一口整齐得过分的白牙:巧了,奴家也是猎户家的女儿,家住山那头。老伯怎么称呼?
赵老冲。他简短地回答,眼睛始终没离开女子的手。那双手白皙纤细,指甲却出奇地长,而且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红色。
原来是赵老伯。女子福了福身,奴家姓胡,家中排行第三,村里人都叫我胡三娘。
赵老冲听到这个名字,差点没站稳。狐三娘——这正是他刚才不小心念出的那个禁忌之名。传说中,火狐狸化为人形时,最爱用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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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黑了,老伯不如到奴家歇歇脚?胡三娘向前走了一步,赵老冲闻到她身上那股硫磺味更浓了,混合着一种奇异的香气,熏得他头晕目眩。
不...不必了,我得赶回自己的窝棚。赵老冲后退几步,突然踩到了什么东西,发出一声脆响。他低头一看,是一根白骨,看样子是人的臂骨。